鐘予轉過來,仰頭望向她。
昏暗的光線,蘇藍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有朦朧的輪廓。和他嫣紅的唇,閃著一絲微弱的水色。
鐘予很輕很輕地說,謝謝。
她從后頸咬進來的氣息,在他的腺體里流動,將他燙熱的信息素撫慰下來。一點一點地,鐘予能感覺到,他在本能地饜足。
但蘇藍沒有。
貼得很近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她的變化和壓抑。
臉上的熱潮還沒有褪去,鐘予緊閉了一下眼,又慢慢睜開,心底漫上來的羞意和緊張快要把他整個人淹沒。
他的手覆上。
蘇藍驚了一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卻揚起臉看她,長長的睫毛扇動。
蘇藍我也想幫你。他聲音很輕,很輕。
蘇藍從來沒想過他會這樣,思維里一片空白。
她眼睜睜地看著他握住,那帶著微弱水色的唇慢慢張開。
這是鐘予。鐘家最艷麗的玫瑰。
她的手抓住了他的頭發。克制地,但很快又完全克制不了,幾乎是一下就往下按下去。他被撞得難受,卻又乖順努力地避開虎牙,漂亮的喉結艱難地攢動。
嘩啦啦。
洗手池的水龍頭打開,又關上。
鐘予走出來,臉上還帶著濕潤的水漬。
他目光有些躲閃,但還是慢慢地走到了床邊,小心地坐下了。
鐘予靠著床,盯著腳邊的絨毯,臉垂得很低。
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微妙地朦朧。
“我是不是做得不好”他垂著眼,小聲說,聲音很輕,“如果做得不好的話,對不起我我以前沒這么做過”
手指攥著袖口,他的眼尾還帶著沒有散去的昳麗殷紅。
淚痣漂亮小巧,浴室朦朧透出來的光映在鐘予半張精致的側臉上。
他垂著眼,神色努力裝出平常的樣子。
蘇藍開口,她蹙起眉,嗓音還有些啞。“鐘予,剛剛”
溫熱的身體依偎進她的懷里。
蘇藍話音一頓。
鐘予感覺自己的胸口和她的胸口隔著衣物貼合,他能感受到她心臟的跳動,很重。
一個極為親昵的懷抱。
臉埋進她的頸間,他小聲地請求,“蘇藍”
“我們先不要提這件事,好不好”
他的嗓音更啞,像是被粗暴地對待過,被蹭傷。
蘇藍手摸上他的臉頰,將他的臉捧到自己面前。
鼻尖與鼻尖的距離很近,他們的呼吸都交織在一起。房間里只有浴室半掩著的門灑入的光,在鐘予那雙微微挑起的眼睛映出了一點微弱的灼意。
像是黑夜里亮起的星。
他的睫毛顫抖著,還掛著水珠,卻又忍住沒有別開視線,就這么和她近在咫尺地對視。
“好不好”他又請求了一遍,“我們先不要提”
鐘予輕輕地咳嗽了一下。
帶著傷的嫣紅的唇抿起。
“先不要提這件事情。”
蘇藍的目光落在他剛剛抿起的唇角。
被撕扯的小小傷痕。
她沒回應。手撫過他的唇角,似碰未碰。
“疼嗎”她問。
昏暗的燈光之中,鐘予的臉燙得發紅。他慢慢搖了搖頭,說,“不疼我很喜歡。”
他很喜歡。
鐘予慢慢地滾了滾喉結,喉嚨里還都是她的味道。之前他咽下去的時候,她驚地掰住了他的臉,眼眸里滿滿是震驚。
鐘予。她叫他的名字。
而他只是垂下臉,又很乖順地把剩下的收拾干凈,沒有漏掉的。
蘇藍的臉背著光,定定地注視著他,眼里晦暗不明。
鐘予在她懷里動了動,慢慢地轉了個身,身體縮進了被子里。
“能不能抱我睡一會兒”他輕聲地問,“我好困”
輕啞的嗓音落在房間里,像是撥開了漣漪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