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雙生子兩個字從嘴里磨出來,像是有人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一樣。
霍游寒“”
怎么還有兩個燙手山芋
蘇藍下了飛機,又坐車回到北山森山莊的時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推開車門,寒風吹拂。
凌晨三四點的風是夜里最冷的,她攏了下披風,順著雪路往上走。
跟她想的一樣,山莊里那家家戶戶玻璃透出來的橙黃色的燈早已經熄滅。山莊里寂靜一片,只有星點的路燈,飄雪簌簌,無聲無息地落著。
踏著臺階的時候,蘇藍腳步本來下意識地大步往前走,再快要走到木屋的時候,又說不清地放緩了。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看到什么。
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雪踩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吱聲。
終于走到了木屋前,蘇藍抬起眼。
她松了一口氣。
沒有亮燈。
鐘予應該已經睡了。
心底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漫上來,蘇藍也不知道自己松的這口氣是本來在期待什么。
又有點莫名的慶幸。
她又在慶幸什么
蘇藍走進院落內,不疾不徐地開門,動靜特意收了點。
傭人不在,她自己脫了披風和圍巾,放在一邊。
木屋里很黑。
只有客廳里壁爐里的篝火燃著一簇火光,噼噼啪啪的木柴燃燒聲,在夜里清晰可聞。
蘇藍遠遠地看了眼那簇火光。
她轉過身,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溫熱的水,透過玻璃杯,暖著她的掌心。
她在黑暗中喝了半杯,又重新倒滿了溫水,她拎著杯子,準備拿著上樓。
路過客廳的時候,她停頓了一下。
在原地停了一會兒,蘇藍莫名轉過身,走進了客廳。
壁爐的暖色火光昏暗地映著房間,溫柔的色澤鋪滿了地毯。
走進來之后,那柴火的噼啪聲清晰了一些。
蘇藍偏了一些眼,看向壁爐邊,蜷在沙發上的人。
鐘予披著一件厚厚的白絨絨的毯子,整個身體蜷在里面,只露出一張精致漂亮的臉。火光映在他的臉上,染出一層朦朧的柔光,靜謐又美好。
他就這么在客廳里睡著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臉上還壓出了幾道印子。烏黑的發拂在臉頰邊,他微微蹙著眉,睡得不是很安穩。
蘇藍走過去。
她低頭注視著鐘予,不知道自己內心是什么想法。
她忽地想起剛剛在廚房里,黑暗之中,她似乎看見了他處理好的食材,分開裝好,精致又細致。
他本來想要等她回來一起吃飯么
蘇藍在原地靜靜站了一會兒。
她把手中的杯子擱置在一旁的茶幾上。
彎下身,她把鐘予抱起來。
鐘予睡得很淺,她動作放得很輕,但他還是醒了。
長密的睫毛慢慢抬起,他有些茫然地睜開眼。
一見到是蘇藍,他下意識開口問“蘇藍”
“嗯”
“你想吃夜宵么”
蘇藍動作頓了一下。
鐘予聲音很輕,還帶著初醒的朦朧,“我可以給你做”
“很快的,不會讓你等很久”
蘇藍抱他的手莫名緊了緊。
心臟滯了一下。
“不用了。”她說,抱著他上了樓梯,步伐依舊邁得很輕,“你先好好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