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藍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習慣禁欲的aha。
相反,她習慣享樂,在自己的資源和財富之下取得快樂。人想要快樂,有什么不對
她聽從自己身體想要的,獲得自己想要的,并付出報酬。一切順理成章。
很合理。
但這件事情在鐘予這里碰了個壁。
鐘予不想要交易。
他甚至什么都不要。
眼前的光線忽然黯淡了一些。
蘇藍才發現是手中的平板,因為太久沒有被觸碰屏幕,黑屏待機了。
蘇藍手指在空中停頓了一下,又點亮屏幕,這回真的認真看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水聲一直嘩啦啦地在身邊緩慢地響起。
蘇藍把這份文件看到了最后一頁,已閱讀完畢的提示跳出來的時候,她才微微怔了一下。
鐘予泡了多久了
她看了下時間門,一十分鐘。
一十分鐘對于普通人來說已經夠久了,更別提鐘予那個虛弱的身體
蘇藍剛想要出聲喚他,就聽身邊側下方軟軟地傳來一句。
“蘇藍浴衣。”
有點虛弱和有氣無力。
蘇藍頓了一下,起身拿了浴衣,別過眼給鐘予遞了過去。
“拿好了嗎”
“嗯。”
應的聲音也聽起來不是很有力氣。
浴衣從她手里被接過去。
然后便是嘩啦啦的水聲,他踩上岸邊。
又是穿衣服慢慢的簌簌聲,白色浴衣的帶子在蘇藍的余光里一晃而過。
水珠滴在石頭上,一連串的聲響。
“好了嗎”她問。
沒有回應。
蘇藍停頓了一下,一種微妙的感覺從心底往上漫延,她剛準備開口再問一遍。
“鐘予”
嘩啦。
水聲。
蘇藍轉過去,就見鐘予似乎太暈沒有站穩,身子一軟,跌進了溫泉池。
想都沒想,身體動得比念頭快,蘇藍徑直站起身大步邁出亭子,扔掉身上的披裘也入了水。
“鐘予”
溫泉池水燙熱,霧氣蒸騰,蘇藍一下水,身上的衣物都全部浸濕。
池水不深,她雙手撈住他的腰,把他托了起來,放到了池邊。
鐘予渾身的,水珠嘩啦啦往下落。他背靠在身后的柱子上,一張漂亮的臉被熱氣蒸得面色潮紅,眼神迷離。
“鐘予,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黑發濕濡貼在他的臉上,水珠順著他精致的下頜線,和纖長的脖頸往下滑。
他迷蒙地望著蘇藍,熱氣呼吸間門感覺整個人都要暈過去。
“嗯。”他慢慢地應了一聲,“我能聽見。”
“我好像泡太久了”
隨著他的點頭,發梢墜著的水珠又往下滑落,落在他的鎖骨上,又滾落進浴衣的衣襟里。
蘇藍這才發現,鐘予身上的浴衣已經全部被打濕,薄薄的一層布料貼在他的身上,能看到底下瑩潤白皙的皮膚,像是欲蓋彌彰。她手下握著的他的腰也很纖細,單薄浴衣下的身體燙熱。
更何況這個姿勢,他被她握著腰放在池邊,他的雙腿微微張開,浴衣的衣擺濕透散落,凝白若瓷的大腿就分開在她的腰間門兩側,往下墜著水珠。
一個恰到好處的姿勢。
一切朦朦朧朧,在霧氣的繚繞里看不分明。
蘇藍腦海里空白了一瞬。
像是無意識,鐘予手抵在濕漉漉的池邊向后撐了撐,他的大腿往上不自覺微微抬了一下,蹭過了她的腰。
蘇藍身上穿的也是單衣。被打濕的單衣,貼在她的身上,他光裸的腿蹭過她的腰間門的時候,只隔著那一層薄薄的衣物,感覺貼合又清晰。
“我好暈蘇藍。”
嗓音又柔又輕,帶著誘人的失神。
被水霧濕潤著的玫瑰,潮濕地望著她,臉上氤氳的紅霧越來越重。
蘇藍握著他的腰的手收緊了。
血管里的血液都在升溫沸騰,吵得其他聲音都聽不見了。
鐘予說話的時候,被水色潤澤的嫩紅唇瓣看起來格外柔軟。喚她的名字的時候,舌尖抵在齒后,在蘇藍的視線里一閃而過。
蘇藍幾乎是一下上前了一步。
被她這么一上前,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隔著濕熱的滾燙的衣物,就這么貼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