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藍下了車,把他抱了下去。
她的懷抱溫柔,動作也很輕。
她把他抱進了木屋,抱上了樓,抱進了他的臥室,又把他放在了床上。
她永遠是這樣,禮貌且客氣。
就像她愿意在這里陪他一個月一樣。
鐘予只要仔細想想,就能明白。她是為了他的身體。因為他還虛弱。因為他受不了刺激。
所以她陪他一個月。
窗外的天色已經昏暗了下去,窗簾半遮半掩,透進幾乎看不分明的月色。
于是鐘予在她要離開的時候拽住了她的衣角。
他說,你抱抱我吧,蘇藍。
話音朦朧,醉意彌漫,鐘予知道自己酒量很差,但他這一刻意外地清醒。
她沒有懷疑。
鐘予靠在她的懷里,他的胸膛起伏著,夢里的畫面還在他腦海里不斷地浮現。
流星。她唇邊的笑。他許下的愿望。
一遍一遍。
鐘予聽見自己刻意平緩下來的呼吸。
流星流星不能實現他的愿望。
這是他自己想要的。
他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他不想再經歷第一次。
他要待在她的身邊。
于是鐘予沒有松開抓住她衣襟的手。
蘇藍停頓了很久,維持著抱著他的姿勢,在他的床上靠下了。
她的動作又輕又緩,像是怕吵醒他。
總是這樣的,蘇藍就是會這樣的。
她會拒絕清醒的他,會拒絕對著她流淚的他,會拒絕把喜歡擺在明面上的他。
但蘇藍不會拒絕病弱的,昏昏沉沉的,毫無意識依賴她的他。
她是見過了太多獵物的獵人,鐘予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一夜就這么睡了過去。
晨曦微光的時候,蘇藍朦朧醒來,發現自己仍然抱著鐘予靠在他的床上。
她還在愣神的時候,身體稍微動了一下。
懷里的鐘予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動作,無意識地追著熱源貼了一些過來。
黑發美人的身體貼在她的懷里,溫熱,滾燙,他不清醒。
含糊的吐字,帶著初醒的旖旎和啞意。
“早。”他輕輕地說,濕熱的氣息在她的脖頸上,酥麻了一片肌膚。
話音帶著慢慢的尾音,落在晨曦里。
他的腿慢慢地疊過了她的腿。
蹭了一下。
蘇藍身體一下子僵硬。
她立刻就清醒了。
蘇藍幾乎有些不自然地把鐘予推開,從床上一下起來,推門走出了他的房間。
關門的時候,甚至還收了力道,像是下意識怕吵到他。
門關上。
鐘予側躺在床上。
柔軟的被子帶著溫和的晨光裹在他的身上。
房間里很安靜。
鐘予心跳很快,臉都在發燙。
他慢慢地,慢慢地,把臉埋進枕頭里,喘出一口濕熱的氣。
他有一個月。
蘇藍真正的溫柔和看起來溫柔的客氣,只隔著很短的距離。
鐘予感覺自己
好像在這之中找到了破綻。,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