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藍全身僵直。
不是沒有被oga抱著過,甚至蘇藍都數不清自己有過多少親密的接觸,但鐘予抱上來的那一瞬間,她還是腦海里空白了一瞬。
鐘予的氣息斷斷續續,滾燙地拂在她的頸邊。他的睫毛很長,顫抖著掃在她的頸側,莫名地癢。
“蘇藍”
他慢慢地叫著她的名字。
很輕,很輕,有些啞,末尾卻又小小地揚起。
像是一小片勾人的羽毛。
“我好熱蘇藍”
羽毛又慢慢地拂在她的耳邊。
就算知道鐘予沒有別的意思,蘇藍還是不自覺地滾了滾嗓子。
本來房間里冰冰涼涼的玫瑰氣息,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滾燙,讓她的血液都開始逐漸燒了起來。
像是被藥物趨勢,鐘予呼吸濕熱,又在她頸間蹭了蹭。
柔軟的唇瓣蹭過她的皮膚,蘇藍又是僵了一下。
“蘇藍”他又叫了一聲。
這次的叫聲,帶了些轉音,又有些輕微地喘,一下就讓蘇藍回憶起了她不小心撞見的那個雨夜。
這樣下去,要糟啊。
她慢慢地想。
蘇藍自己覺得自己還是個定力不錯的人,花叢里也待了不知道多久了,按道理來說,她早就應該對被投懷送抱這種事情司空見慣了。
但這個人是鐘予。
那么漂亮,那么蠱惑的鐘予,趴在她的懷里。這樣只是折磨人的酷刑。
時機不對。人也不對。她不應該在這里。
蘇藍準備抽身,但就在下一瞬,她的側頸上忽地傳來了道濕熱的潮意。
鐘予,就在這個時候,舔了她一下。
舔
蘇藍心頭重重一跳。
她抓住鐘予的手臂,一下把他拉開了自己的懷里。
被她猛地摔開的鐘予又倒回了沙發上,他仰著那張美麗的臉,半迷蒙著眼看著她,好像還有些委屈。
“疼”
嫣紅的唇瓣還張著,從蘇藍的角度,能看到他唇瓣間小巧濕紅的舌尖。
他剛剛,就是這么在她的脖子上舔了一下。
平常冷淡的人臉上露出這種迷離潮熱的表情,格外地令人有不該有的沖動。
“蘇藍”他慢慢地喚她,委屈又無助。
蘇藍定了定,手指攥緊又松開,血液都在身體里翻涌,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從他的臉上別開視線。
她真的得走了。
真的得走了。
側頸上那一道濕濡的痕跡都在發燙,蘇藍站起身。
剛準備離開,鐘予又拽住了她的衣角。
“蘇藍”
他趴過來,手把她的衣角攥得很緊,他就那么仰著頭,看著她。
漂亮的臉上,眼尾和唇瓣都嫣紅,艷麗地不像話。
“別走。”他低啞地說。
蘇藍不為所動,伸手就要從他手里把衣服拽走。
“蘇藍”
他又一下攥緊了手里的衣角,啞啞地喚了一聲。
下一瞬,淚水就從鐘予的眼眸里落了下來。
“你別走”
他忽地就哭了。
眸里像是盈滿了水,他就這么抬頭望著她,睫毛根根濕潤,眼淚順著漂亮的臉頰滑落。
一滴,一滴,淚珠砸在他的毯子上,打濕了一片。
“你別走你別走,好不好”
他低低地乞求道,都帶著止不住的嗚咽。
“蘇藍好不好”
休息室內,很安靜。
只有他低低的哀求聲。
蘇藍頓了下。
她垂眼俯視著他滿是淚痕的臉,竟然有些怔神。
在那死者彌留的七日,看到鐘予一個人蜷縮著哭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