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舒涵良家里的時候,蘇藍帶了一瓶酒和一份禮物。
酒是舒律師喜歡的酒莊的紅葡萄酒,蘇藍專門挑了瓶年份好看的拿走。價值不菲的酒瓶被她就這么隨隨便便掂在手里,店員一路跟著都心驚肉跳“小姐,不如我們給你包裝一下”
最后蘇藍敲門的時候,那瓶酒還被她晃晃蕩蕩拎在手里。
舒涵良給她開了門。
蘇藍笑得兩眼彎彎,把自己手里價值連城的酒拎高展示給他看。
“今天慶祝一下”
舒涵良目光落在她臉上,只是掃了一眼紅酒瓶,應了一聲,“破費了。”
他讓開道,讓她進來。
蘇藍規規矩矩地換了拖鞋進屋內。
舒涵良給她準備的拖鞋還是原來她最喜歡的那款。踩在腳下松松軟軟,蘇藍穿上去就心情很好。
紅酒酒瓶被她順手放在邊柜上,蘇藍一回頭,正好撞上舒涵良從她進門,就一直看著她的定定的眼神。
她笑了一下。
“除了酒,我還準備了禮物。”她說,揚了揚手里的袋子,
“想看看嗎”
舒涵良還在看她“什么禮物。”
蘇藍將一個禮盒從袋子里拿出來,送到舒涵良手里。
禮盒是她親手包裝的,盒子外用絲帶綁了個蝴蝶結。
“我很仔細挑的,你要不要現在拆開”
女人臉上笑意盈盈。
舒涵良看了她一眼,這才把視線從臉上移開,垂下眼去看手中的禮物盒。
他抽開絲帶。
一條圍裙,靜靜躺在盒子里。
舒涵良怔了一下。
他拎出來,是一條深咖純色的圍裙,末尾繡了朵小花。
“怎么樣”
蘇藍看他表情,耐心解釋,“上次我們見面,你穿了條粉色圍裙,好像是因為超市缺貨買不到了雖然我覺得,那條圍裙的顏色很好看,但還是深咖色比較適合”
話沒說完,舒涵良上前一步,她就直接被擁入了男人溫暖的懷抱。
蘇藍的眼微微睜大了一些。
舒涵良突然抱住她,抱得很緊。
蘇藍的臉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她能感覺到他胸膛里重重的心臟跳動,一聲,一聲。
很重,很重。
蘇藍閉了下眼,放任自己窩進了他的懷里。
她忽然感覺,自己的死亡對舒律師來說,也許是一件無法承受的事情。
他看上去已經云淡風輕了,但他的心跳并不這么說。
“媽咪。”
半晌,她慢慢地叫了一聲。
“嗯。”
破天荒的,她第一次從舒律師嘴里聽到一句對這個稱呼的回應。
蘇藍頭微微從他肩頭抬起來了些,眼睫微微向旁邊側去。
男人的脊背還在克制地微微顫抖。
她什么也沒說。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才分開。
舒律師放開她,眼眶還微微紅著,聲音有些輕微的啞,
“先去坐著吧。飯還沒做好。”
蘇藍“嗯”地點頭,她提要求“我想喝橙汁。”
“現在嗎”
“嗯。”
舒涵良靜靜看了她一會兒,笑了“好。”
舒涵良去幫她倒果汁,蘇藍就自己走進了客廳。
舒律師家里的布置跟以前幾乎沒變化。蘇藍環顧了一圈,她上次來是什么樣,現在她看見的基本就還是什么樣。
背靠著落地窗的沙發居然也依舊在那里。
“沙發”
蘇藍揚了下眉,驚喜地走過去,把自己的膝蓋陷進軟軟的沙發里。
這是她最喜歡的沙發,以前在舒律師家呆的晚了,這個沙發每次都是她小憩的地方。
說來奇怪,舒律師家的床她也睡過,但睡得最好的覺都在這個沙發上。
蘇藍趴在沙發背上,向窗外看去。
夜景璀璨,道路上車水馬龍,還是熟悉的景色。
舒律師本來住在這里,是為了離她的辦公樓近。
她問“為什么不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