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藍仰起頭,有一張晃悠落下,也落到了她身側的車頂上。
她瞟了下過去,但等看清了內容,她又慢慢瞇起了眼。
“看吧”
皇女雖然失手,但是她還是抱著雙臂得意嘆息了起來,
“你看,你也別那么傷心了,蘇藍壓根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看她跟你結婚的時候,還有那么多地下情人”
鐘予垂下眼,看著腳邊的照片。
照片上,車里容貌艷麗的女人單手放在方向盤上,而副駕上坐著的貌美少年側臉望著她,眼神專注。
背景是深夜,凌晨三點的時間戳,讓一切欲說未說都變得明明白白。
蘇藍唇邊帶著笑。
貝琳達心里沾沾自喜,面上還得裝作遺憾,
“鐘予,沒關系,第一次所托非人很正常,你別太傷心了,為這種人傷心不值得,以后就換我來照顧你,我一定會對你”
“鐘予你,你別走啊”
“鐘予”
車門關上。
鐘予已經坐上了車。
鐘予看起來很頭疼。他臉上疲倦的神色又加重了,臉蒼白地近乎透明。
“少爺”司機等他的指示。
鐘予說,“開車。”
“可前面”
“開。”他的嗓音也疲憊。
“鐘家的車,他們不敢不讓。”
“好,少爺。”
司機恭順地聽從,轉過眼,一腳油門就踩了下去。
前方皇女帶來的人都瘋了。
“他們干什么”
“怎么車動起來了他們要干嘛,硬闖”
皇女驚叫“快,快把車開起來,讓路別讓他們撞到”
一陣人仰馬翻,車剛剛挪開足夠的空間,鐘家的車便穿了過去,疾馳而去。
蘇藍留在原地。
她難得的,沒有因為不想被“牽扯”,而跟鐘予坐上同一輛車。
她蹲下身,盯著那一張剛剛飄到她身側的車頂上,現在又被揚飛到馬路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場景,她很眼熟。
蘇藍記得,是一年多前一個普通的酒會,有人提議換個地方喝兩杯,車停下來,在一個會所。
照片上就是那個會所。
她對那里的墻紙記憶猶新。
照片也不普通。
穿著黑裙的蘇藍,被一個貌美的少年緊緊貼著,她靠在沙發上,一手里拿著酒杯,另一手搭在額頭上。她看上去醉得厲害,滿面潮紅。
蘇藍記得這一天。
印象中,她的確喝的很多,醉得厲害。第二天醒來在會所的一間臥室,頭痛欲裂,斷片斷得更厲害。
醒來問了會所的人,一個個只是說她喝了很多,喝完就睡了。至于她睡了誰,沒一個人認識,只說是很可能是一起喝酒的誰。
蘇藍為他們這句話,還反復點過跟她一起喝酒的人,對著一個個人名面色古怪地猜測了很久。
蘇藍盯著地上的照片。
貝琳達有這張照片,說明那天是她給她的酒杯加了料。難怪她昏昏沉沉,第二天還斷片。
按貝琳達的下限,這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如果那天她真跟那個被收買的少年睡了,貝琳達肯定很早以前就拿著切實的床照去鐘予跟前演戲,不會只有這么一張模棱兩可的照片。
所以
蘇藍靜靜地看了它一會兒。
是誰呢。
這個人還專門抹去了所有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