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輩子吧,下輩子有可能。
蘇藍搖了搖頭。
葬禮快開始了,底下的人聊著聊著,又聊向了別的方向。
“蘇小姐還在的時候,我們還偶爾能在晚宴上見到鐘先生”一人說著,“以后就難了啊。”
蘇藍略略轉移了注意。
他們在說鐘予
“不如試試看抓住今天機會你看我,我也是一表人才。說不定能趁虛而入”
“噓,干什么啊,今天可是葬禮”那人趕緊捂他嘴,“在葬禮上勾搭死者的未亡人,虧你想得出來”
“哎我知道我知道,但那個是鐘予啊。”重音強調,“是會穿著葬禮喪服出場的鐘予啊。”
其他人看他。
“鐘家,玫瑰美人,穿喪服,還在葬禮上。”
“你們忍得住反正我忍不住。”
幾人沉默了。
蘇藍“”
隔著這么遠,她都能聽出來這些人腦海里洶涌的情色廢料。
蝴蝶
蝴蝶我還聽到了更過分的。
蝴蝶他們想要在會場后面
蘇藍頭疼“你別告訴我。”
她看向蝴蝶“少聽點,什么都聽只會害了你。”
正想著,底下的人又來了一句,
“葬禮趁虛而入搞貌美寡夫最刺激了就算這次搞不了,等回去我給你們分享點代餐。”
蘇藍“”
蘇藍頭越來越疼了。
這人說話聲音略略大聲了點,話音剛落,就撞到了一個鐘家保鏢結實有力的胸膛。
保鏢面無表情地把這位某家族大公子和他的同伴請離了。
其他人看在眼里,默默地收斂了很多。
畢竟,誰也不想被鐘家記在黑名單上,對吧
名流太多,鬧劇層出不窮。
到了正點,一聲沉重的鐘聲敲響。
葬禮才正式開始了。
“這是個葬禮啊。”
蘇藍對那些人說的關于鐘予的話還心有余悸。
她趴在欄桿上,正跟蝴蝶嘆著氣,“不知道這些人腦子里都是什么,葬禮還怎么有心思想別的,難道腦海里只有美人美色嗎,再說了,鐘予他”
但等到鐘予走上來的時候,她目光掃過去,也微微怔住了。
話音慢慢停止。
蘇藍看著他,也沒說話了。
熙熙攘攘的禮堂,都安靜了。
無數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都向著最前方的高臺上望過去。
鐘予。
黑發美人冷淡著臉出場。
眉眼依舊精致清冷,病弱的臉蒼白脆弱,眼尾的薄紅,淡淡,蠱惑又出奇地瑰艷。
燈光照耀下,纖細冷白的脖頸線條沒入喪服黑色的衣領里,惹出無盡的遐想。
柔弱,又美麗的未亡人。
他一走出來,底下便全部安靜了。
像是一切被靜謐地定格。
禮堂的吊燈仍晃著光暈。
從窗外吹進來的風拂起窗簾的流穗一角。
賓客手里酒杯的半盞香檳澄黃酒液還在搖晃,發出氣泡破碎的噼啪聲。
沒有人出聲。
眾人屏著呼吸,仰著頭,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好像怕驚擾了什么。
本來矜貴的,生人勿近的高嶺玫瑰。
美麗又疏遠。
在此刻又脆弱易折,給人一種觸手可得的錯覺。
蠱地讓人心驚。
蘇藍目光在他身上凝了一下。
然后她別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