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霍游寒
霍游寒在鐘予面前,不自覺收了所有氣焰,沉默隱忍地厲害。
他問不出口。
一腔想問的話,全部咽下吞回嗓子里。
何況,他還有不能說的隱秘心思。
最后,在鐘予的身影要消失在大門后面的時候,霍游寒還是沒忍住,一股熱意沖上腦門。
他提高音量,“鐘予”
保鏢們齊刷刷回身。
走在最前方的鐘予停下腳步。
霍游寒拳頭在身側收緊又放松。
攥得骨節嘎吱響。
他遙遙地,啞聲問。
“蘇藍”
“她有給我留下什么東西么。”
話音出來。
空氣里一片安靜。
鐘予那張精致的側臉上,說不清是不是錯覺,仿佛遠遠冷了下去幾分。
他淡淡回頭瞥了他一眼。
綠眸里的冷淡神色讓人心驚。
“沒有。”
他說。
鐘家的大門合上。
保鏢們走上來。
霍游寒被客氣地請離。
離開的時候,霍游寒沒有再反抗。
他往外走著,腳步都踉蹌,滿臉止不住地失神。
高大的aha,像是被無端的海潮吞沒,背都弓起。他整個人渾身濕透,手腳冰涼。
怎么會呢。
霍游寒感到無邊無際的茫然。
雖然知道這可能就是真相,但他仍然喉嚨都干澀地發出苦意,還是麻木地不想相信。
蘇藍她真的,沒在意過自己。
真的是這樣。
遠遠地看完了這一幕。
蘇藍走上前,跟失魂落魄的霍游寒擦肩而過。
路上的雨水積洼,男人深一腳淺一腳踩過去的時候,地上的水花濺起,像是迸濺開碎裂的鏡子。
落到她腳邊。
蘇藍瞥過他那張憔悴神色的英俊的臉,歪了下頭。
真奇怪。
她問蝴蝶。
“霍游寒怎么會覺得我有東西留給他”
聲音落下很靜。
蝴蝶沉默地沒說話。
“我怎么不知道,我跟他有什么特殊交情。”
蘇藍不在意地邁步路過,“要是給誰都留東西,我別當商人了,當個愛心慈善家算了。”
蝴蝶沉默地更久了。
沒得到回應,蘇藍也并不關心。
這件事情很快被她拋之腦后。
蘇藍抱著手臂,悠悠閑閑地往鐘家走。
靈魂透明,她直接穿過了關上的鐘家大門,走進庭院。
漫步在庭院里,蘇藍心情還不錯。
快走到主樓臺階的時候,蝴蝶終于忽然開口了。
它的聲音很靜,很慢。
但你的確還留了一大筆東西給鐘予,不是嗎。
蘇藍停下了腳步。
按你的話來說,你本來不應該該他留的。
雨后微涼的風掠過庭院里的枝葉,在空氣中發出細碎又沙沙的聲音。
風又拂過她光裸的肩頭,蘇藍感覺不到涼意。
她低頭看向停在一邊的蝴蝶,眼神有些似笑非笑。
“啊,你是說我的第二份遺囑嗎。”
她的眼睫慢慢彎起,
“舒律師很快會告訴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