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期待的快樂太真。
蘇藍有一剎那的近乎恍神。
威嚴的神父站在高臺,手放在他們的肩上,朗聲宣布。
“我宣布你們將成為永生的伴侶,生死都不能將你們分開。”
“我們將成為永生的伴侶。”
他們對視著,跟著慢慢念出,
“無論生死,都不能將我們分開。”
漫天的鮮花和掌聲中。
蘇藍俯身,吻偏了偏,落在他的唇角。
“蘇藍”
貼近時候,她聽到他輕聲的囈語。
睫羽顫抖,氣息斷續都不穩。
他側眼注視她的眼神恍惚又迷茫。
薄薄的水霧令人心驚。
他們走下圣臺,暫時離開人群去后面休息的時候,鐘予貼在她的身側。
人群仍然能看到他們的背影,蘇藍的手就仍然摟在鐘予的腰上。
他們極其親密,極其貼近地走著。
蘇藍側過臉,正好看到鐘予耳側的碎發落了一片彩色碎片,她順手替他摘了下去。
鐘予一頓。
他忽地轉眼過來,怔怔地與她對視。
他們靠得太近,呼吸都能交織。
鐘予忽然又上前貼近了一點,這樣他幾乎就貼進了她的懷中,他松松握住了她的手腕。
蘇藍有些訝異。
被人看著,她沒有推開他。
懷中傳來他溫熱的體溫。
蘇藍才發現他比自己想象中單薄,少年到青年之間過度的身體乖順地貼在她的懷里,輕飄飄地像羽毛。
“鐘予”她問。
他沒有回應。
那雙漂亮至極的眼睛定定望著她,眼尾緋紅地燙人心尖。
“蘇藍。”
他說。
聲音很輕,
“我們已經結婚了。”
“如果可以,我們能不能”
氣息和她的氣息交纏地相近,蘇藍近乎有些茫然。
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
“在這里就親熱你們不如找個房間得了。”
蘇藍眉一皺。
她轉過頭,就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正抱著雙臂靠在不遠處的陰影里打量著他們。
倨傲的一張俊臉上,皮笑肉不笑。
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
煩人的東西。
蘇藍看見他就煩,她放開鐘予,扯開一個笑,過去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腳。
“今天我的大好日子,你也來做皇太女的走狗”
她沒收力,看似不輕不重的一腳,她本來的力道擺在那兒,也不會讓人好受。
霍游寒面無表情地挨了她的踹,面皮抽了抽,倒也沒躲。
他從陰影里走出來,男人身形結實高大,標準的aha氣質散發出來,帶著隱隱的震懾力。
霍游寒跟她是一年前認識的。
或者說,一年前,是霍游寒主動來找她的麻煩。
舊世階級崩塌,皇族不復存在。但這些所謂皇族后裔在現在依舊對外以皇室血統自稱,身邊也跟隨著一群世代之交的貴族家族。
那個“皇太女”對鐘予覬覦追求了好幾年,驟然聽到他跟蘇藍訂婚的消息,當即就讓自己的世交家族之子霍游寒,來給蘇藍“找點樂子”。
后果當然是堂堂軍火世家,霍家的大公子,被蘇藍治得很是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