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身后的牙尖又沒入腺體,讓鐘予又悶哼了一聲。
思維停滯,回憶褪去,又全部浸到了那種糟糕的愉悅感之中,讓他沒有辦法分出一點神。
思緒都昏沉,打結,像是把人沉進了水面之下,溺水的人卻沉溺其中,抗拒和想要脫身的情緒慢慢消失殆盡。
壓抑地吐出一絲潮熱的氣息。
“蘇藍。”
很久,終于等到適應了一些,鐘予濕紅著眼尾,臉伏在她的掌心。還是沒忍住啞著嗓子問出了口。
“你電話里,等下要見的那個人”
“是誰。”
尾音上揚著,都帶著顫。
聽到問話,蘇藍略略停頓了一下。
鐘予
為什么要問她去見誰。
蘇藍遲鈍的腦海里閃過一瞬這個念頭。
但很快,牙下的oga信息素太過蠱惑誘人,又奪走了她短暫的清醒。
鐘予很香,讓她幾乎失神。
她埋在他的后頸,濕濡氣息很重,含糊不清地吐字。
“阿梓。”
她很誠實。
阿梓,蘇梓。
她的弟弟。
原來等下她要見的人。
不是情人。
像是心下驀地松了,空氣中彌漫充斥的甜香,又陡然濃郁了幾分。
鐘予感到蘇藍圈著他腰間的手,又忽地緊了幾分,將他整個人都更加貼近了她。
進入他腺體的尖牙,也咬得更深了。
他闔上眼。
疼得蹙眉,手指攏緊在掌心。
殷紅的下唇都快被他咬破。
坐上離開山莊的車的時候,從玻璃車窗往外望去,蘇藍看到站在門口那兒目送他們遠去的一對長輩,臉上的表情透露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古怪。
和幾分明顯的欲言又止。
長輩們沖他們告別擺起來的手,也搖得猶猶豫豫,像是有很多沒說出來的話。
也不能怪他們。
蘇藍心想。
侍者后來收拾房間,察覺到臥室里那就算通了風還是殘存了不少的信息素氣味,估計就把消息上報給一對長輩了。
不過因為她跟鐘予離開得急,鐘父鐘母到底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有向他們倆開這個口問。
說來也尷尬,就算開口問,估計也不知道問什么。
難道問“你們夫妻倆怎么標記了”
一切的事情在明面上的那層恩愛幌子之下,都變得理所應當,反而問不出口了。
就比如那一室明顯交融過的信息素。
說到這件事。
蘇藍側目看向同樣坐在車后座的鐘予。
臨時標記,在這個時代,其實算不上是太逾距的舉動。
一兩天內就能消除的信息素痕跡,像是冬天隨意下的一場雪,過不了多久,走過痕跡的路又白茫茫一片。
但同樣的舉動,放在他們兩個人單純利益往來的關系上,就劃在了灰色區域。
等兩人清醒后,她本來以為鐘予會或多或少尷尬,但并沒有。
他似乎真的沒有當一回事。
依舊是那張冷冰冰的漂亮的臉,標記完平息之后只是斂著眼,淡淡說了句“謝謝”。然后推開了她。
非常冷淡。
也同樣非常利益結果導向。
就像現在,跟她一同坐在車里,鐘予半斂著他那雙墨綠色的眼,神色平靜,依舊跟她保持著生人勿近的距離,好似什么都沒發生,什么都沒做。
一切如舊。
蘇藍揚了一下眉,扭開臉。
很好。
這也是她想要的。
一路安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