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蘇藍又如愿以償地吃上了自己喜歡的香菇雞茸粥。
餐廳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向著花園。晨間的曦光落在低矮的花叢上,渲染成一道金色的輪廓,閃著點點的光,看得人心情頗好。
蘇藍就是心情很好。
昨天談的交易很成功,舒律師一早就給她轉發來了對方已經簽好的合同。蘇藍細細看過,大筆一揮,一樁動輒十幾位數的交易便都塵埃落地了。
然后,今天早上,她又吃上了香菇雞茸粥。
一件兩件,全都是她喜歡的好事。
蘇藍心情好時,眉尾挑起,淡金色的眸里恣意飛揚,看人都帶著好感。
“大廚平常不休假嗎我怎么感覺他每天都在家。”
蘇藍連帶著話都變多,“如果他哪天要是放假,你能提前跟我說一聲么他不在的話,我就不白跑一趟了。”
“好,到時候告訴你。”
坐在她長桌對面的鐘予沒什么特別反應。
鐘予穿著深色的單衣,鮮明的顏色對比襯得膚色極白。窗外的曦光落在他的脖頸下方的鎖骨上,陰影深深落落。
晨曦下的他被勾勒出一層淡淡的金邊,要論艷麗,窗外的爛漫鮮花都比不過。
他剛用完了早飯,正安靜地喝茶。
食指上的創可貼仍然綁著。
蘇藍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下,覺得貿貿然開口關心他這種小傷,還是太越界了。她轉了話題,
“對了,大廚薪水夠么”
鐘予抬眼看她“”
“像他這種稀缺手藝,又日夜操勞,太辛苦了。不如加上我的份,給他漲個薪吧”
鐘予“”
商人本性依舊沒放棄挖墻腳“說真的,真不能把他介紹給我認識一下我真的真的只是想當面感謝下他,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鐘予“”
鐘予干脆移開眼,不理她了。
那就是不能介紹了。
屢戰屢敗,蘇藍本來也沒抱什么希望。
低頭又吃了幾勺香菇雞茸粥,滿足地沉浸在暖融里,蘇藍忽地又想起了什么。
“對了,鐘予,昨天的交易能成,我還得感謝你。”
“接下來我安排都挺空的,如果你哪里有什么我能幫到的事情,我應該都有時間。”
蘇藍說的認真。她對合作伙伴一向有來有往。
“跟我開口就行。”
長桌對面,鐘予安靜了下去。
他似乎微怔了下,在思忖什么。
蘇藍看他兩眼,沒覺得鐘予會真的立刻提出要求來。
像是以往,他們要是有活動,他都是直接用信息直接把細節發到她這兒。
畢竟他們當面的交流一向不多。
但在她快吃完早飯的時候,鐘予開了口。
“蘇藍,”
鐘予將餐巾放回桌子上,帶著創可貼的手指點在手邊的茶杯上,帶著微不可查的僵直。
他聲調平靜“這個周末你有事么”
“周末”
“嗯。”
蘇藍想起自己今天早上才答應了小情人陪他過周末的心愿,“周末怎么了”
鐘予短暫地停了一下。
蘇藍正有點疑惑,她抬眼看過去,就撞見他那雙墨綠色的眼眸,色澤凝凝,正一聲不吭地看著她。
跟她的目光觸及,鐘予又斂下眼睫,動作淡定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他密長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翼,輕淡的陰影灑在他白皙的臉上。
他的聲音很平靜“父母想要我們回去一趟。”
他說的父母,自然是指鐘家的那兩位。
蘇藍了然“就是普通家宴嗎”
“對。”
“沒有特殊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