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需要舒律師指路,蘇藍只需要往四周看一圈,就知道鐘予在哪里了。
這個晚宴上來往的都是名流貴族,各個妝點得精致非凡,氣氛濃烈又奢靡。
但在這一眾紙醉金迷的華光之中,在場的眾人,卻在意或不經意地時不時往一個方向瞟眼過去。
他們全部都在看,同一個人。
鐘予。
找到眾人目光的方向,就能找到鐘予。
舊世的帝國貴族階級雖然不在了,但眾人還是對著這些曾經擁有世襲頭銜的家族充滿憧憬。這些坐在金字塔高層的人,坐擁的大量財富和資源,尋常人依舊難以匹敵。
鐘家,就在金字塔的最頂端。
蘇藍端著香檳,站在往那個方向覷著的眾人身后,惡劣地駐足欣賞了一會兒。
竊竊私語還傳入她的耳里。
“鐘予來了”
“今晚怎么是一個人”
“他不是作為蘇藍的伴侶,出席的嗎”
“蘇藍呢她還沒到都這個點了”
議論聲嘈雜,有人蠢蠢欲動。
“她不在,那我們是不是有機會”
“他實在是太好看了”
“說什么呢你不知道人家夫妻很恩愛么”
“恩愛”說話的人聞言,露出曖昧的笑容,
“這個圈子里,誰會真的恩愛,不都是逢場作戲。”
“我不信,你見過他們一同出席活動嗎感情完全不像是假的”
終于,有人發現了她。
“喂,小聲點,蘇藍來了”
“當心她聽到”
蘇藍走過去的時候,眾人的目光便也跟隨在了她的身影上。
目光有興奮,有羨慕,也有嫉妒。
而高挑的女人松卷的長發齊腰,拎著酒杯,走路姿態優雅,似乎完全不在意周遭的眼神。
蘇藍徑直走到了所有目光的中心。
人流熙攘的宴會上,被萬千矚目的地方,竟然只是靠近宴廳角落的一扇窗。
有人靠在那里,矜貴又單薄。
“鐘予。”
走到窗臺邊,她也倚靠過去,溫柔地對著那人開口,“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耽擱了,你沒等我很久吧”
語調親昵,舉止自然。
夏夜的風柔和,帶著微微的涼意,吹拂過她耳邊的碎發。
聽到了她的聲音,鐘予向她側過臉來。
蘇藍落進他的目光里。
那一瞬間,周遭的嘈雜聲,似乎都消匿了片刻。
蘇藍呼吸稍滯。
就連從小到大看慣了美人的蘇藍也不得不承認,鐘予有著一張極其漂亮的臉。
他是在紙醉金迷之中被養大的玫瑰,是天生的矜貴與生人勿近。
眉眼精致,本是一張冷淡的臉,側過臉瞥人時,撩紅的眼尾淡淡掃過,卻又有著極致的瑰麗。
那種冷淡與瑰艷的反差,吸引著無數狂蜂浪蝶的靠近。
讓人瘋狂地想要去窺探,這樣的高傲玫瑰,在無法自持又脆弱易折的時候,會是種什么樣的瑰艷顏色。
想要揉碎玫瑰的花瓣,研磨它,弄壞它,再去看看他清冷臉上的艷麗。
蠱人心弦。
鐘予就給人這樣一種感覺。
讓人趨之若鶩地覬覦,卻又不得不止步于鐘家的層層荊棘之下。
高冷又疏離的玫瑰。
現在,鐘予正望回了她。
漂亮的眼睛,淡淡映著她。
“蘇藍。”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