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藍被他按得很舒服,她抬手調整了下他手指的位置,往上挪了點兒。
“對。”她闔著眼點頭。
聽到她肯定,少年僵了一下。
是那位鐘先生。
心里漫上恐懼和忌憚感,他的聲音莫名有點慢,“那我給姐姐添麻煩了”
“沒事。”按了一會兒,蘇藍覺得夠了,她拿開他的手,從床邊站起身,
“他不介意的,放寬心。”
她跟鐘予,各玩各的,在對方那里早就是心知肚明了。
就是被他聽到有點尷尬,其他沒什么,他估計甚至不會提這件事。
少年還是惴惴“那就好。”
她的小情人支起身子,又爬過來到床邊,一只手繞過她的胳膊貼過來,“那姐姐,我們可不可以”
從蘇藍居高臨下的視線里看去,少年眼睛在昏暗的室內凝著一點亮。
他的后頸,白皙的皮膚上那一道咬痕,尤為明顯。
有點燙眼。
“我會讓你開心的。”少年說著。
蘇藍手捏起他的下巴,少年的下巴尖尖,她的拇指摩挲過他的側臉。
八點。可惜。
算了下時間,蘇藍覺得自己需要的時間多得多。
“下次吧。”她拍了拍他的臉。
借著昏暗的夜色,蘇藍拿起衣服,轉身走進了浴室。
溫水沖刷著身體肌膚,蘇藍才感覺自己清醒的意識一點一點回籠了。
閉著眼,睫毛掛著水珠,氤氳的熱氣撲著面龐。
蘇藍闔著眼,一心二用。
她預想著等下晚宴上要見的人,要說的話,要做的交易,交易的數字。
一樣一樣地確定安排好,動輒十幾位數的生意,在她的腦海里逐步變成了簡單的步驟。
蘇藍喜歡萬無一失的計劃,也喜歡提前做好的準備,這讓她安心。
就像是為了這次要求攜伴出席的晚宴,她早早就提前問好了鐘予的日程,跟他確定了時間。
鐘予是個很好的合作伙伴。
蘇藍平心而論,他們倆的家族聯姻,可能是一筆再合適不過的交易。
她需要鐘予陪她出席各類商業場合,鐘予也需要她一同坐鎮數不清的慈善晚宴和畫廊剪彩。
表面上恩恩愛愛,私底下互不干擾。
很完美。
蘇藍在鏡子前勾完最后一筆眼線,輕巧“啪”地合上眼線筆的筆帽。
她不喜歡鐘予,但她尊重她的合作伙伴。
就是希望他別介意剛剛的事。
鏡子中映出的女人已經化好了妝。
蘇藍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的臉膚色白皙,一雙眼略略狹長,眼尾微挑。
淡色的眼眸在燈光的照耀之下,幾乎泛出一層淺淺的淡金色流光。
凝著人的時候,專注深情,恍惚地給人一種被愛的錯覺。
蘇藍喜歡自己這雙眼睛。
靠著這雙眼睛,迄今為止,無論是在情場還是商場,她都無往不利。
打量了下鏡中的自己,確保沒有遺漏,蘇藍這才走出了浴室。
少年等在客廳,他已經整整齊齊地穿好了衣服,見她出來,眼神中流露出驚艷之情。
“姐姐,今晚是有宴會嗎”
“對,我現在就要出門。”
蘇藍順手攏了下自己的頭發,少年湊上來,給她遞上外套和手包。
“會很早結束么”
“不一定。”蘇藍心里想著等下晚宴的預演,有點神游,“他們安排的活動挺多,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她走到門口。
“那”少年抿了抿唇,終于問出了自己想問的話,
“姐姐今晚,還會回來嗎”
蘇藍回頭。
見她看過來,少年立即補充,
“我給姐姐做夜宵你不是一向晚宴上都吃不下東西正好,我今天買了很多食材,可以給姐姐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