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穿黑馬甲的小男孩把人迎走,“我們沈老板今天心情不好,姐姐,我陪你們喝唄,給你看個好東西。”說得神秘兮兮。
在這種夜場什么樣的客人都得招呼,為討富婆歡心二十歲的男生都難免油膩圓滑。
“他怎么了啊那么不耐煩”富婆顧客皺著眉問。
“嗐,別提了。”男孩兒的聲音漸漸飄遠,再次故作神秘。
沈知燃的確喝得有些多了,眼前發虛,準備起身去樓上睡一會,一陣討論聲由遠及近傳來。
“穎惠,你干嘛還要來找他,他真是爛到泥里了”
“呵呵。”張穎惠彈了彈貼滿水鉆的指甲,眼神意味不明,“大家互相玩唄,你不會以為有人是真想張二八經和他談戀愛吧,搞笑,不過是把他當漂亮壞蛋,滿足征服欲而已。”
然后她的姐妹咯咯笑起來,元旦那天被他當眾羞辱一頓,張穎惠無論如何都咽不下氣,總是蠢蠢欲動地想把面子找回來。
沈知燃從沙發里坐起來,睜開眼睛,一股濃烈的香水味已經把他包圍住了,一個生面孔的女人,柔柔地貼著他的手臂,“嗨,好巧。”
沈知燃瞥了對方一眼,從茶幾上摸起煙,目光沉沉的,沒反應。
“怎么一個人啊,你那十二星座的女朋友,是真的有還是在吹牛”張穎惠畫著小野貓的妝容,眼尾上挑,十分勾人。
沈知燃淡定抽著煙,挑著笑瞥對方一眼,說“挑戰自我,超越極限你還真是有馬拉松精神。”
“謝謝夸獎。”張穎惠并不生氣,指甲在沈知燃手臂上劃拉兩下,“所以真的沒有十二星座女朋友,對么”
“想睡我啊”沈知燃的眼角挑起邪邪的笑意。
“那你給睡么”張穎惠愣了愣才說,又朝他的方向近了近,如此的距離看他的俊臉,難免會被蠱惑,呼吸滯塞,怪不得這么多人對他趨之若鶩,沈知燃是有這個資本的。
“老子不是鴨。”沈知燃狠狠抽出自己的手,動作粗鄙不已,“滾”
張穎惠看著那道遠去的身影,又一次失敗,她十分氣不過嘴角抽動,捏緊了裙擺,“我會得手的。”
沈知燃不到十二點就回了家,只讓出租車把他送到小區門口,他想走一走。
路過鄭小姨家門口,院子靜悄悄黑漆漆的,別墅的某一扇窗戶亮著燈,隔著紗簾,透出人影。
這讓他想起了在燕家巷的日子。
他們都是學生,曾很多次路過出初澄家門口,門縫里會透出一罅橙黃的光來,纏纏繞繞,還偶有細碎溫柔的聲音。是她媽媽在喊她,讓她拿東西,幫忙做家務。
那時候他總是想,門的后面一定有溫馨的故事。
一個膽小純情的女生,對著路過的他潑過一盆冷水。他沒生氣,也沒沖她發火,只是覺得有趣,咧著嘴裝作惡劣地嚇唬。
呵。
沈知燃此時終于想起初澄,他睜開陰戾雙眸,恢復清明,還真有幾天沒見著她了。也在某天出門時,碰見背著書包準備去上學的安琪時問她“你姐姐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