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外,號外,佃農、礦工們謀反了,他們沖向王府,要取王爺狗頭!”
一石激起千層浪,街道上的居民炸開了鍋,心里既忐忑又興奮,整個云夢城都在傳草包王爺乃大羅金仙轉世,看看是否真如傳言所說,能擺平這場叛亂。
“黑心王爺助紂為虐,大刀砍向黑心王爺狗頭!”
“蔣家無良,宋家無義,上漲租子,克扣工錢,打倒他們!”
好家伙,三四百人,拿掃把的拿掃把,拿鋤頭的拿鋤頭,拿鐵鍬的拿鐵鍬,浩浩蕩蕩從云夢城街頭,直奔王府,喊聲震天。
王府內,陳銘苦笑。上漲租子和克扣工錢的又不是他,憑什么大刀砍向黑心王爺狗頭,真的很無辜啊。
“各就各位,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爭取演戲一遍過,不要出現NG鏡頭。”
“什么是NG鏡頭啊?”
林遠山、一眾捕快、蔣成虎、宋子文睜大眼睛,不懂王爺在說什么。
NG通常用在拍戲和拍電影的時候,意思是沒有通過,要重新拍
“你們不需要懂,宋兄和蔣兄記住,倒時一定要喊得撕心裂肺,能讓聞者傷心聽者落淚最好,有沒有信心做到。”陳銘問道。
“有信心。”不就是演戲嗎?經常看戲子唱戲,哭爹喊娘誰不會,容易,蔣成虎和宋子文信心滿滿。
“你,還有你們,要表現出捕快嫉惡如仇、懲奸除惡的一面,表情一定要猙獰,下手一定要快準狠,有沒有信心做到!”
陳銘指著林捕頭,還有林捕頭后面一群衙役。
“回稟王爺,有!”
“最關鍵的是虎子,能不能震住人民群眾,全靠你那一聲吼叫了,有沒有信心?”陳銘看向老虎。
虎子歪著腦袋,認真思考人生,隨后虎頭重重點了好幾下。
回到臨時搭建的大堂上,陳銘再次苦笑,心想王爺當得實在憋屈,就沒有一天消停的。不是打老虎就是收服土匪,現在又要應付人民群眾叛亂,就像個救火隊長,哪里需要,就往哪里趕。
正在這時。
“膨”的一聲,王府大門被打開,一群義憤填膺的人民群眾瞬間將王府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還沒等憤怒的人民群眾反應過來,虎子一躍而起,一個猛虎下山,擺好造型,張開血盤大嘴,用盡全力吼了出來。
“嗷吼!”震耳欲聾,驚天動地,渾厚的虎嘯讓人頭皮發麻。
憤怒的群眾被突然出現的錦毛大虎嚇得不輕,下意識后退了好幾步,定睛一看,乖乖,好一頭吊睛白額大虎,高壯如牛,額頭上一個大大的“王”字氣勢不凡。
“孽畜,還不快快退下,瞧你把這名貌美如花的大閨女嚇得花容失色。”陳銘一聲令下,老虎乖乖退下,蹲在一旁看戲。
看來王爺收服老虎的傳聞是真的,難道他真的是大羅金仙轉世?
古代百姓愚昧無知,滿腦子封建思想,這時候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眾人的腦海中。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啟稟王……王……王爺,不能憑空污人清白,我……我……我可是純爺們。”
瓜子臉,丹鳳眼,柳葉眉,不仔細瞧還真以為是個黃花大姑娘。不過被虎子一嚇,渾身顫抖,說話都不利索了。
“小白臉。”陳銘心里大罵一句,尷尬地咳了兩聲。
“擅自漲租,克扣工錢,欺壓百姓,蔣家少爺蔣成虎,宋家少爺宋子文,你們可知罪?”
驚堂木落下,衙役們口中高喊‘威武。’
“王爺,草民宋子文深知罪孽深重,無言面對父老鄉親,如果此刻有個地洞該有多好,我已經羞愧得要鉆進去。”
演到動情處,宋子文流下了虛偽的淚水。
“王爺啊王爺,草民以前克扣工錢,上漲租子,罪該天打五雷轟,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另一邊。蔣成虎不甘落后,演起戲來,那叫一個賣力,腦袋咚咚咚地磕在地上。
“堅硬的地面不是豆腐,您還真磕頭啊,看著都疼。”陳銘喃喃自語,瞠目結舌。
“演個戲而已,用不著玩命吧?”宋子文也被蔣成虎的舉動嚇了一跳。
“如果上天能夠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草民定當愛民如子,工錢多多,租子少少,當一個世間少有的絕世好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