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去過什么地方,見過什么人你可知你身上的妖吻是何時種下的”問話的人是個干瘦老頭,他說話時雙目中寒星點點、劍意懾人。
被他目光鎖定,秦七弦只感覺頭上好似懸著一柄劍,稍有不慎就是人頭落地。她老老實實地回答完老人的問題,最后還鼓起勇氣問了一句,“什么是妖吻”
靈植師徐心木看起來更為和善一些,她伸手指了一下秦七弦的小腿。
秦七弦低頭去看,這才注意到自己右腳褲腿都挽到了膝上,小腿暴露在外。小腿內側處有一道約莫一寸長的淺粉色痕跡,乍眼一看像是不小心蹭上的胭脂。
徐心木耐心解釋“妖吻即是妖族奴印。妖族在你身上打下的烙印,表明你的身體和性命皆屬于它,其他妖族不可沾染。”
秦七弦大驚失色,顫聲道“妖族”
范無鋒一甩袖子,冷冷訓斥“一個妖族就將你嚇得面無人色,若是去到浮生界遇上妖族,你豈不是要跪地求饒”
秦七弦垂下頭,不敢應聲。表面上戰戰兢兢,內心則是瘋狂吐槽艸,不會吧
不能吧
小腿上那痕跡絕對是在青鸞峰密室內留下的,也就是說,靈霄門老祖養了只妖
又或許,靈霄門老祖就是只妖
天啦,這門派不能呆了,她要跑路
這消息她也不敢告訴其他人,一旦說出來不就暴露她去過青鸞峰而且,誰曉得面前這幾個人里有沒有妖族奸細
修真界底層修士可以說是談妖色變。畢竟妖族天生強大,據說出生僅數日的小妖都能輕易撕碎人族的煉氣期修士。
配合默契的人族小隊,才能勉強應付一只同境小妖。
一想到靈霄門高層里可能藏著一只、甚至許多只妖,秦七弦就頭皮發麻、瑟瑟發抖。
她膽小怕事的樣子范無鋒更瞧不上眼,直接道“既然沒什么大事,我先走一步。”說罷,摔袖而去
其他幾個脈主也陸續離開,唯有徐心木和付令遠兩人站在原地沒動。
徐心木看著秦七弦嘆了口氣“無需驚惶,一只半妖留下的妖吻而已,你就是什么都不做,過幾年它自然就會消失。”那妖吻他們仔細檢測過,并無任何特殊之處,既然來源于一只短命半妖,就更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秦七弦聽到留下妖吻的是只半妖,大為震驚
半妖命短,老祖肯定不是半妖,所以,老祖養的半妖,莫非是他的私生子直到此時,秦七弦才突然想起一個問題,老祖到底是男是女石室內她倒是聽到了一道聲音,如今回憶起來卻是十分模糊,憑借那道聲音也無法分辨其性別。
若老祖是個女修,豈不是還有個可能性
這也太慘了吧
付令遠仍板著一張臉,聲音如凜冬的寒風一般冰冷,“你原本只有煉氣初期,短短時間突破凝神,并學會了那般玄妙詭絕的身法”
正在胡思亂想的秦七弦一顆心陡然揪緊,仿佛被冰雪層層裹住,叫她呼吸困難,明明渾身發冷,后背卻大汗淋漓。她之前的回答有所隱瞞,本以為能靠著面癱不動聲色的遮掩過去,還是被掌教他們發現破綻了嗎
付令遠視線從秦七弦身上移開,“鳳血原那道裂縫底下,本就有無數機遇,你既然能遇上,那就是你的福氣。”
他語氣一頓,聲音陡然拔高“你的奇遇我不會追問,但你需謹記你人族身份,記住你是靈霄宗弟子,有任何與妖族相關的信息都必須立刻上報,若你膽敢做出對不起宗門,對不起人族之事,我必將你斬于劍下。”
滿頭大汗的秦七弦艱難擠出一絲聲音,“是,弟子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