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兩個小時過后,虞清晚醒過來時,就看見賀晟守在床邊。
上次在病床上醒來時,第一眼沒有看見他。
這一次,賀晟從始至終都守在她身邊不曾離開。
他的眼睛都熬紅了,深邃漆黑的眸底情緒洶涌著,仿佛快要壓抑不住。
虞清晚都能想象得到,她生孩子的這幾個小時里,他在外面該有多煎熬,多害怕。
男人薄唇動了動,最后只啞聲說出來一句話。
“以后不生了,就要這一個。”
聞言,虞清晚忍不住彎起唇角,只覺得心口漲滿了復雜的情緒。
其中一種,名為幸福。
這時,護士敲門從外面進來,懷里抱著孩子走到床邊,笑著開口“恭喜賀先生賀太太,是位小公子呢。而且非常健康。”
護士把孩子抱給兩個人看,而賀晟的視線從始至終都在虞清晚身上,一眼都沒移開。
虞清晚無奈地笑,催促他趕緊看孩子“快看看你兒子”
賀晟這才勉為其難地把注意力分給了襁褓里的那個小團子,皺皺巴巴的,還算白凈,眼球骨碌碌地轉了一圈,緊緊盯著他,不哭也不鬧,看起來還算是乖。
不是他預期里的小小晚。
女兒夢就此破碎。
行吧,只要性子別太混,他也能接受。
然而后來,事實證明,賀晟完全想錯了。
出生不到一周,小團子就正式擁有了名字。
賀行宴。
簡直和賀晟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五官里就只有嘴巴像虞清晚,生下來就白白凈凈。
大概性格也全都隨了賀晟,賀行宴小朋友不怎么愛笑,除非長相漂亮的護士來抱,要么對著自己親媽,換了別人來逗,連笑都懶得敷衍,脾氣拽得很。
那天容熠和秦悅檸來探望,容熠好不容易學會了抱孩子,跟懷里的小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看著襁褓里那張表情可以稱得上冷酷的小臉,容熠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怎么都不對我笑一下”
秦悅檸搶著抱孩子“同性相斥懂不懂,來給我抱抱。”
她彎起紅唇誘哄道“來小宴,給舅媽笑一個。”
小團子應聲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咯咯咯地笑了。
容熠“”
破案了,這小子愛美女。
不僅愛美女,冷傲拽個字也可以完美形容賀行宴小朋友的脾氣。
而且在襁褓里幾個月時就已經初見錐形。
譬如在賀晟第一次給他換尿布的時候。
就在他抱起來的那么短短幾分鐘里,淡黃色的液體直接把身上整潔的白襯衫染臟,一灘相當可觀的面積。
賀行宴小朋友,很不客氣地尿了。
像是要給他這個父親一個下馬威似的。
“”
自那之后,賀晟才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別人生下來的孩子是天使。
他兒子是個混世魔王,專門來找他討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