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太太。”
掛掉電話,虞清晚也打算上樓睡覺了。
起身時,一陣暈眩感忽然襲來,她連忙扶住一旁的沙發,才不至于摔倒。
旁邊的傭人看見嚇了一跳,急忙走過來扶住她,緊張道“沒事吧太太”
虞清晚安撫地笑了笑,“沒事,可能剛剛站得著急了。”
患有血液病的人,頭暈是老毛病。
虞清晚并沒放在心上,只當這幾天是為了畫展忙碌時累著了,休息休息應該就好了。
第二天睡醒,她喝了一碗中藥下去,暈眩感果然減少了些,可心里的不安卻絲毫不減。
這種心神不寧一直延續到第二天下午,賀晟始終沒回電話和短信,虞清晚突然接到了一通賀明緋的電話。
賀明緋約她出去見面,約在了畫廊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直覺告訴虞清晚,賀明緋突然這么著急約她見面,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事。
她不敢耽擱,匆忙放下畫廊的事趕了過去。
到了地方,賀明緋已經坐在那里等著她,神色微微有些焦急。
“清晚,抱歉這么突然把你叫出來。”
女人明麗溫婉的面容透著些許憔悴,眼下還透著淡淡的烏青。
“你見過賀晟了嗎”
虞清晚搖搖頭,看著賀明緋的神情,她似是隱隱感覺到了什么,急忙出聲問“是出什么事了嗎”
賀明緋頓了頓,才語氣沉重地開口“賀晟已經知道他母親的事了。昨天夜里,他突然回到家里,質問當年沈知瑾的事,和父親鬧得很僵。”
昨晚賀晟突然回到賀家,是因為查到了沈知瑾當年去世的真相。
聞言,虞清晚呼吸一停,聲線不自覺微微顫抖起來“他都知道了”
“四年前,在容欽華去追捕沈知瑾的路上,沈知瑾意外遭遇車禍身亡。”
賀明緋的聲音里流露出一絲不忍,卻還是說了下去“當年沈知瑾懷上孩子的時候,父親已經結了婚,也不知道她當時懷了孕。所以后來沈知瑾被容欽華這個瘋子糾纏時,父親并沒有過多理會,才導致沈知瑾最后遇到意外。父親知道這件事之后,也自責了很長一段時間門。”
話音落下,虞清晚驟然怔住。
意外,卻也不意外。
沈知瑾的結局,其實她早就猜到了。
而賀明緋敏銳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對勁,仿佛猜側到了什么。
她盯著虞清晚的臉觀察了下,才試探著開口“清晚,你早就知道這些了嗎”
桌下的指尖無聲攥緊,指甲深陷進掌心里,泛起絲絲縷縷的痛意。虞清晚兀自沉默著,眼睫低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靜默半晌,她閉了閉眼,盡量維持著呼吸平靜,腦中卻已經混亂一團。
思緒恍惚間門回到幾年前。
虞清晚第一次見到沈知瑾,是在臨西。
也是在這樣一個冬天的下午,她幫賀晟簡單打掃了下家務,從他家里出來時,就看見匆忙的,還未來得及逃離的沈知瑾。
沈知瑾有一雙和賀晟七分相似的桃花眼,母子二人的容貌都極出眾,所以很好辨認。
她生得很美,人卻很憔悴消瘦,歲月并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反而愈發溫柔動人。
沈知瑾帶她去了附近一家餐廳里,兩人面對面坐下后,沈知瑾率先出聲。
“你和阿晟是”
虞清晚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只好沉默。
沈知瑾也沒有再試圖追問出答案,只笑了笑“也好,有人陪著他。我也能放心些。”
虞清晚看著女人黯然的神情,還是忍不住質問出聲“為什么,你當初要丟下他”
因為她的離開,一直以來都是賀晟解不開的心結。
既然沈知瑾會偷偷來看他,就說明她是在意賀晟的,既然如此,她當初又為什么要拋下他。
沈知瑾望著她的目光依舊平和,卻又藏著濃得化不開的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