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結了婚又怎樣,賀晟生性偏執多疑,當初虞清晚的背叛,即便他表面看起來不在乎,心里也早就埋下了種子。
而虞清晚,清醒堅定,她始終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獨立和自由。
他們根本不合適,兩個人的婚姻也不過是賀晟用手段強取而來的。
“賀老板,你們的婚約期限,從一開始就定下了。她留給你們在一起的時間,僅僅只有不到一年而已。”
說完這些,鐘庭白緊盯著賀晟的神情,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失控的痕跡。
可是,沒有。
靜默片刻,賀晟忽而輕笑一聲,語調聽似漫不經心“難為鐘總對我和我太太的婚姻狀況這么上心。”
他唇角勾著,聲線里透著狠戾“不過,與其費這個時間,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讓鐘氏明年還能在市場上繼續茍延殘喘下去。”
威脅的意味已經極其明顯,鐘庭白當即臉色一白,看著賀晟彎腰上了車。
車窗搖上的前一刻,他不甘心地開口“賀晟,就算沒有我,你們也不可能走得下去。”
話音落下,車輛已經在面前駛去。
小時后,臨城。
清湖雅苑。
客廳里,傭人正在打理衛生,就聽見門外傳來聲響。
抬起頭,就看見本該在出差的男人快步走進來,周身縈繞著復雜危險的氣場,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傭人嚇了一跳,連忙給他讓開路“先生回來了。”
賀晟面無表情地上樓,徑直走到臥室,視線梭巡過房間里的陳設。
他的視線停留在床頭柜上的東西上,頓了幾秒,賀晟走過去,拿起上面放著的單詞書,隨意翻開一頁。
紙頁已經被他翻得微微卷曲起來,足以證明被主人翻閱過了無數次,上面還有一些語法和用法的標記,認真而用心。
所有的一切都在印證著鐘庭白說的話。
她想走,一直都想走。
原來,他在計劃求婚,計劃他們的未來的時候。
她卻在計劃怎么離開。
她曾經已經放棄過他一次,現在又在計劃著離開他第二次。
一年嗎
心口忽然泛起細密而劇烈的疼痛,像是心臟被狠狠剜去了一處。
賀晟忽而自嘲地低笑了聲,垂在身側的手陡然收緊,指節幾乎快要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眼底盡是壓抑的瘋狂,幾乎快要將他的理智燃燒殆盡。
連鐘庭白都知道她想走。
他作為她的丈夫,卻不如一個外人來得了解她。
不知道多久過去,他松了手,視線掃過梳妝臺,發現上面的東西少了一些,像是收走了一部分。
賀晟立刻沉著臉下樓,冷聲問樓下的傭人“太太下午回來過”
傭人心驚膽戰地回答“是,太太下午回來收拾了行李,好像是說要去燕城”
賀晟鐵青著臉闊步往外走,眼中仿佛積蓄著狂風暴雨。
他拿出手機撥打那個號碼,對面響起的卻是忙音,還有一道機械女聲。
手機關機了。
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一件事能讓他情緒失控。
那就是,她要離開他。
別墅外,岑銳還在車旁等著,只見男人陰沉著臉出來。
心里頓時警鈴大作,跟在賀晟身邊做事快四年時間,這樣的神情,岑銳再熟悉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