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年底的最后一天,秦悅檸周末放假,來畫廊幫虞清晚一塊布置細節。
忙累了,秦悅檸就坐下來喝水,撐著臉看著旁邊仍在忙碌的虞清晚。
她今天穿了件高領藕色露肩毛衣,襯得整個人的氣質愈發溫柔嫻靜。烏發被一根木簪隨意攏起,她正低頭給畫裝裱著,露出一截纖細的雪頸,幾縷發絲不聽話地垂落下來。
五官一如往常般清麗精致,但秦悅檸莫名就是覺得,虞清晚的眉眼里多了些從前沒有的風情和嫵媚,更讓人移不開視線。
忽然想到什么,秦悅檸眨了眨眼,撐著臉八卦道“對了清晚,今晚你和賀老板什么安排啊說說說說,上次的體驗還沒跟我分享呢”
虞清晚用干凈的布將畫框仔細擦干凈,一邊柔聲回答“他出差去了,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回來。”
次日醒來,她的腦海里也都還回蕩著昨晚電話里,賀晟說的話。
他雖說著明晚回來,但她猜測,這話也多半是為了安撫她。如果為了她特意趕回來,恐怕賀晟要不了一個晚上又要折騰回去。
聽見她的話,秦悅檸頓時張大嘴巴,顯得比虞清晚這個當事人還失望。
“啊,那你們豈不是要分隔兩地跨年了,這也太慘了吧。你不想你老公啊”
聽她這么直白地問出來,虞清晚的耳尖微紅了下。
她垂著纖長的眼睫,很輕地嗯了聲。
昨晚在電話里,賀晟問的時候,她不好意思開口。
想他的。
很想很想。
明明才分開幾天而已,她已經覺得有些悵然若失,好像哪里空了一處。
虞清晚垂下眼,看著手里精心裱好的畫框。
是那副作惡,她畫好了,但還沒有給賀晟看。
她想等到畫展上,再讓他親眼看見。
是送給他的禮物。
她不是一個善于表達情感的人,也只能通過擅長的方式,隱晦地告訴他,她那些不好意思說出口的心意。
秦悅檸看出來她的失落,連忙勸道“想他就去找他嘛,拜托,干嘛要忍,合法的哎”
“要是賀老板看到你突然出現,肯定會很高興啊。”
聞言,虞清晚抬起睫,被她說的有些心動。
“會嗎”
秦悅檸連連點頭“那當然了而且是個大驚喜好吧。”
原本就在心里蠢蠢欲動的念頭像是突然被秦悅檸的話徹底一把火點燃了,讓虞清晚忍不住有些失神起來。
想去找他。
今晚就是跨年夜,新的一年,她想和他一起迎接。
一小時后,臨城機場。
虞清晚臨時做了一個沖動的決定,想去找他。
雖然畫廊的工作還沒有全部處理完,但她還是狠心放了下來,買了最近一班飛往燕城的機票,回家簡單收拾了行李,說走就走。
客艙內,虞清晚找到自己的座位,卻看見旁邊坐著一個熟悉的人。
女人戴著一副墨鏡,正在低頭翻閱一本藝術雜志。
沒想到會在飛機上偶遇簡姣,她頓時驚喜。
“老師,您也要去燕城嗎”
簡姣放下手中的雜志,轉頭看向虞清晚,笑容溫和平靜,沒再隱瞞她。
“嗯,我飛過去見一個律師。”
簡姣頓了頓,還是說“對了清晚,老師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我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