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周圍所有設施的燈都熄滅著,游樂場里一片黑暗,安靜得仿佛一個人都沒有。
奇怪。
虞清晚下了車,有些莫名地走進去。
沒人出現,她只好站在那里等著。
這時,她忽然感到冰涼的觸感落到頸后。抬起頭,只見漆黑的天空里忽然飄起了雪花。
竟然下雪了
虞清晚的眼睛瞬間亮起一抹驚喜,還沒等她來得及好好看雪,下一刻,周圍的燈光忽然全部亮起。
整座游樂場燈火通明地呈現在她眼前。
她面前就是旋轉木馬,隨著燈光亮起,設施緩緩運作起來,像童話故事里的水晶球被按下了開啟鍵,圣誕歌也響徹游樂場。
就在虞清晚抬頭怔怔看著眼前夢幻的一幕時,突然聽見身后響起熟悉的腳步聲。
她轉過身,看見身后的場景,頓時怔住,心口猛然漏了一拍。
黑色大衣襯得男人身型頎長挺拔,晶瑩的雪花落在他寬闊的肩上,眉骨高挺,眉眼深邃俊美,漆黑的眸定定地望著她。
他特意打扮過,淺灰色的領帶系得一絲不茍,懷里還抱著一束海棠花,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賀晟將懷里的花遞給她,沉聲開口“久等了,賀太太。”
像是猜測到了什么可能,虞清晚的心口忽然不受控制地亂跳起來,接過那束海棠花。
只見男人骨節分明的長指已經帶上了一枚銀色婚戒,下一刻,賀晟從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動作里透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將近85克拉的天然綠鉆鑲嵌在戒指中央,不見一絲雜質,雪花落在上面,很快化開一滴晶瑩的透明水漬,在夜色里折射出亮眼的光芒。
虞清晚呼吸一停,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旋轉木馬在一旁徐徐轉動著,雪花洋洋灑灑,暖黃的光照映著男人深邃立體的輪廓,原本冷硬的線條也在此刻柔和下來。
賀晟單膝跪下,目光定定地望著她,神色鄭重無比。
“虞清晚,愿意嫁給我嗎”
嫁給他這個作惡多端,不討人喜歡的瘋子。
賀晟從來不會說什么情話。
但虧欠她的,他都會一點點補回來。
別人有的,他都會給她。別人沒有的,他也會想盡辦法給她弄來。
四周靜謐無聲,唯有雪花紛紛揚揚在眼前落下。
心臟處的悸動難以停歇,虞清晚咬緊唇,強忍著眼眶里那陣濕潤,重重地點頭,任由男人將那枚戒指帶到自己的手上。
賀晟站起來,將她攬進懷里,低笑著問“這就哭了”
她輕輕吸了下鼻子,還在否認“才沒有”
“那要不要去坐旋轉木馬”
虞清晚眼睛一亮“要。”
游樂園已經提前被清場,旋轉木馬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虞清晚緊緊握住中間的欄桿,感受著高度緩慢地升高降低,覺得很新奇,杏眸里寫滿了興奮。
一旁,賀晟的余光看著她雀躍不已的模樣,唇角也不自覺輕勾起。
她忽然轉過頭看向他“賀晟,你坐過旋轉木馬嗎”
這話一問出口,虞清晚就有些后悔。
他和她一樣,從小就沒有家,怎么可能坐過這些游樂設施。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聽見賀晟淡聲回答“沒有。”
虞清晚抿了抿唇,又說“小時候我聽其他人說,每到周末,父母都會帶自己的孩子去游樂園,坐旋轉木馬。”
但她沒有父母,于是只能羨慕地看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