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晟攏著她的肩膀回車上,給她拉開后座的車門。
虞清晚上了車,有點擔心地問他“你怎么下來了”
見她慌亂的神情,他眼眸微瞇,透著幾分危險和不悅。
“我有這么見不得人”
虞清晚頓時噎了下,不知道說什么好。
哪是是什么見不得人。
她只是怕給他惹上不必要的麻煩而已。
上次他拒絕聯姻,就被賀董事長打成那樣,萬一被別人知道他們結婚了,傳到賀家去,指不定還會發生什么。
誰知道他醋勁這么大。
她無奈地輕聲解釋“我是怕給你添麻煩,萬一他們認出來你”
賀晟篤定打斷“不會認出來。”
臨城不會有一家媒體有膽子私下發布他的照片,哪怕偶爾被狗仔拍到,也會立刻刪掉。也沒有記者敢冒著斷送職業生涯的風險發他的正臉照片到網上。
賀晟的視線落在她臉上,薄唇輕啟,慢條斯理地重復那幾個字,語調莫名繾綣。
“多慮了,小虞老師。”
聽見后面四個字,虞清晚耳朵瞬間一燙。
明明挺正常的一個稱呼,從他口中念出來,莫名沾染了上些別的味道。
聽起來就是怪怪的。
他輕笑了聲,語氣意味不明“認識不久,叫得倒是親近。”
莫名的,車廂里一陣濃烈的酸味彌漫。
果然,陰陽怪氣第一名。
想到剛剛在休息室里聽見的,他晚上還要去應酬,連尹茜這種當紅的一線女明星都要想盡辦法盛裝出席地勾搭他。
虞清晚抿了抿唇,心里那陣煩躁更甚,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什么。
“這杯奶茶只是人家表示友好而已,是你想太多了”“友好”
他微微瞇起眼,幽深的目光盯著她,語氣驀地沉下來。
“賀太太,你是不是過于天真了。”
都是男人,他哪能看不出其他人覬覦她的眼神不清白。
因為他自己也不清白。
賀晟覺得自己已經把身上的戾氣控制得很好了。
至少領了結婚證之后,他也在盡量克制自己,不斷提醒自己是有合法名分的。
如果是換作以前,看見別的男人對她露出那樣的眼神,他都不見得能干出什么來。
而虞清晚卻覺得他的怒意實在來得莫名其妙,明明是人家劇組一塊兒點奶茶,給她帶也是人情世故罷了。
她小聲反抗“我就嘗一口,不然這杯就浪費了。”
可沒想到,賀晟還是不給她。
氣氛忽然陷入微妙的僵持里,兩個人誰也不說話,無聲地冷場對峙著。
片刻,還是虞清晚先別開眼不去看他,扭頭看向窗外的風景,細眉輕輕擰著。
她只是收到一杯奶茶而已。
哪有他這么霸道的人連同事送的奶茶都不讓喝,好不講道理。
以前上學時她也是這樣,有時會有男生向她示好,偷偷往她的包里塞一些巧克力果凍之類的。有時候連虞清晚自己還沒發現,就已經被賀晟拿去喂小區里的流浪貓了。
后排安靜下來,賀晟垂眸盯著她明顯在跟他無聲抗議的模樣,思索片刻,還是無奈從口袋里拿出下午剛剛拍下來的那只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