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轉眼間就到了十二月一日,天氣是初冬里難得一見的暖和明媚。
此刻,一輛純黑邁巴赫平穩行駛在去往民政局路上。
后座,虞清晚端坐在后座上,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扣著裙角。
身旁的人存在感太強,她的余光忍不住往他身上瞟去。
那晚她說答應嫁給他之后,也沒想過賀晟會這么急著就要去領證。他傷得那么重,怎么說也要在醫院修養幾天。
這樣想著,虞清晚的視線就不由自主地流連在他身上。
賀晟今天似乎打扮得格外正式,純黑色的領帶系得一絲不茍,在醫院修養兩天,他的臉色也不再似前幾日病態蒼白。
窗外和煦的陽光灑進來,籠罩在他深邃的輪廓上,睫毛在鼻梁上投下一處淡淡的陰影。
他的皮相本就生得優越,此刻更是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矜貴和高不可攀。
虞清晚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看得出了神。
下一刻,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身側響起,將她從思緒里抽出來。
“看什么呢。”
頓時,她慌亂地移開視線,只好輕咳一聲掩飾尷尬,隨口轉移話題道。
“你的傷還沒好全,其實也不急在這幾天,等你好了再”
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完,就被賀晟淡聲打斷。
“怎么不急。”
他側眸朝她瞥去一眼,嗓音淡淡“再過幾天,你反悔了怎么辦。”
“”
他這話說的理直氣壯,好像她真有可能臨時反悔逃婚一樣。
虞清晚些許無奈,卻還是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來。
“賀晟,我還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見賀晟的視線看過來,她輕吸一口氣,緩緩道“關于結婚的事,我有幾個條件。”
“說。”
虞清晚將最重要的事情第一個提出來,神色極為認真地看著他“你不可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想出去工作。”
說這話時,她還有些緊張,可沒想到,賀晟不假思索地點了頭。
“繼續。”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結婚的事不要有太多人知道。結婚之后,我不會干涉你的私人生活。”
聽到前半句,男人的眉眼微沉幾分。
片刻,他還是出聲應“可以。”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還有就是婚約的期限,你什么時候不再需要這樁婚姻,我們都可以和平結束。我也不會要你的任何財產,你如果不放心,我們也可以簽訂婚前協議。”
這是她這兩晚睡不著覺時認真考慮過的。
她既然答應了他,就會對這樁婚姻負責,不會將它僅僅當作得到遺產的工具。
哪怕她很想離開臨城,虞清晚也不會主動提出離婚。
除非是未來的某一天里,他后悔了。
聽見她說和平結束四個字,賀晟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眸色發沉。
“說完了”
虞清晚點點頭,沒察覺到他的情緒“嗯,說完了。”
她認真望著他,又詢問“你有什么要求想提嗎”
“沒有。”
虞清晚怔了下,“什么都沒有嗎”
賀晟眸色微斂,重復道“沒有。”
她能愿意嫁給他。
他還求什么。
很快,車子駛到民政局前停下。
下車前,賀晟忽然又抬眸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