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蹙了下眉,虞清晚輕聲開口“你手上的傷,還沒好全嗎”
看他的傷口明顯是沾水之后發炎了,她又忍不住補充了句“受了傷的話,最好還是不要沾水,這樣好的快些。”
少年垂在身側的手背透著些許僵硬,似乎并不適應被人這樣關心。
他依然用那副很討厭她的語氣,冷著臉“病秧子,管好自己就行了,少管別人。”
虞清晚并不在意他的話有多難聽,因為她確實是個病秧子。
她扭頭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樹葉的光影隨風搖晃著,破碎的月光只能透過樹葉的縫隙照進來。
這時,她的腸胃忽然發出咕嚕一聲,在半夜安靜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她從暈倒到現在滴水未進,肚子難怪會叫。
虞清晚有些尷尬,耳根忍不住漲紅。
她又小聲叮囑了句“很晚了,你回去注意安全。”
少年的腳步頓了頓,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下。
他沒再說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離開之后,虞清晚睡不著了,便靠在病床上望著窗外的景色。
她很喜歡一個人安靜地看景色,雖然孤單,但因為總害怕自己哪天睡著了,就再也醒不來了。
餓得胃有些隱隱作痛,可這個時間了,她也只能努力忍下。
她不想麻煩其他人。
沒過一會兒,值夜班的護士推門走進來,手里還端著什么東西。
“餓了吧你昏迷了半宿,起來喝點粥吧。”
護士端來的是一碗熱騰騰的紅棗粥,不貴,就是醫院外面三元一碗的。
虞清晚怔住,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這粥是”
她又沒有親人陪護,是誰買給她的
護士猜到她想問什么,語氣調侃“哦,是送你來醫院的男孩剛剛去買的,讓我給你拿過來。還不讓我告訴你是他買的。”
“小小年紀,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聞言,虞清晚又是愣了愣。
護士給她拔了針,把粥擱下就走了。
看著那碗溫熱的紅棗粥,虞清晚實在餓極了,也沒心思深究他為什么那么好心,便狼吞虎咽地將護士送來的粥喝得一干二凈。
等暖暖的粥順著食道流進胃里,連帶著冰冷的四肢都熱了起來,仿佛長夜漫漫,也不再那么難熬了。
原來是個嘴硬心軟的人,她想。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心存感激。
那曾是她接受過的,為數不多的善意。
下次,如果下次再見到他,她一定還他。
深夜,虞清晚從夢里醒來時,拿起手機就看見了岑銳發來的照片。襯衫上斑駁的血跡倒映在眼底,讓她瞬間瞳孔一縮,呼吸仿佛被什么扼緊了,手腳都開始冰涼,大腦也一片空白。
往下一滑,又看到岑銳發來的那兩行字。
說賀晟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是傷得有多重,才會人都昏迷不醒。
虞清晚不敢深想下去,她忙不迭下了床,慌亂到連去衣柜里翻找外套的手都是發抖的。
她胡亂套了件外套在身上,拖鞋也顧不上換,就跑下樓去找劉叔送她去醫院。
深夜的醫院頂樓異常安靜,虞清晚出了電梯,就看見岑銳在一間病房外的長椅上坐著。
聽見拖鞋輕踏地面的急促腳步聲響起,岑銳一抬頭,見虞清晚來得這么快,不免愣怔了下。
“虞小姐”
一路上走得太快,虞清晚微喘著氣,連那口氣還沒喘勻,就急忙開口問“賀晟呢他醒了嗎他傷得重不重”
岑銳搖頭“還沒有。醫生說可能要等明天才會醒。”
頓時,虞清晚的神色更慌,呼吸更亂了,又急忙問“他為什么會突然受這么重的傷”
岑銳輕咳一聲,實話回答“賀總他不顧董事長的意愿,私下里拒絕了和北城盛家的聯姻,這才觸怒了董事長。”
聞言,虞清晚的睫毛猛地一顫。
他拒絕了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