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可為什么,她卻一點都感覺不到輕松。
容震擅闖老宅強取公章的事嚇壞了不少傭人,萬幸的是只有人受了輕傷。
容熠也很快知道了這件事,給虞清晚打過電話,還說一定會讓容震他們付出代價。
虞清晚已經沒心力去顧及容震他們的后果如何,她連自己的身體都尚且自顧不暇。
直到第二天上午,岑銳忽然來了,還帶了一眾身強體壯的保鏢來。
“虞小姐,外面這些人都是負責保護您的,并不是為了監視您。我會讓他們盡量都離別墅遠一點,不會打攪到您的生活。”
其實容熠和林森已經在別墅外安排了不少保鏢,虞清晚動了動嘴唇,剛想開口拒絕,腦中驀地出現那天賀晟離開的樣子。
片刻后,拒絕的話卻還是被咽了回去。
“謝謝你,岑助理。”
岑銳微微頷首,剛想轉身離開,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腳步。
他看向虞清晚,抬手推了推眼鏡,欲言又止地開口“虞小姐,關于賀家對容氏下手,其實是賀董事長親自下的命令。本來賀董事長給的期限是一周時間,賀總有意拖延,所以現在已經超過約定期限很久,惹得賀董事長很不高興。”
虞清晚愣了愣,只聽見岑銳又繼續沉聲說道“賀董事長還有意讓賀總和盛家千金聯姻,也被老板拒絕了,董事長還下令讓賀總今天必須回燕城。”
“賀老板還讓我轉告您,他不會再出現在您面前,讓您放心。”
話落,虞清晚只覺得喉嚨像是被什么扼住,手下的畫紙幾乎被攥出幾道褶皺來。
她又想起那時賀晟離開之前,丟下的那句,如她所愿。
他已經說到做到,或許以后都不會再出現她面前。
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嗎
把該說的話都說完,岑銳便打算告辭離開。
臨走前,他忽然又想起什么,轉頭對虞清晚笑了笑“那次晚宴,老板等了您很久,也準備了很多東西,可惜最后都沒用上。”
次日下午,秦悅檸特意請了假,來老宅里看望虞清晚。
房間里,虞清晚半靠在床上,手里拿著鉛筆在素描本上勾勒,蓋著厚厚的羊絨被。
屋里的溫度很暖,女人的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下巴好像更尖了些,窗外的陽光籠罩在她清麗的眉眼上,讓她的唇瓣比往常看著顏色更淡,白色的棉質睡衣穿在纖瘦的身上,莫名顯出幾分空蕩。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雙澄澈動人的眸子似乎看上去都要比以前黯淡許多。
“怎么才幾天不見就瘦了這么多”
秦悅檸走到床邊坐下,心疼地看著虞清晚瘦了一圈的手腕,纖細的腕骨凸起的更加明顯。
虞清晚把手里的素描本放下,沖她笑了笑“這幾天有些吃不下而已,沒事的。”
秦悅檸趕緊把帶來的保溫桶打開,盛出來一小碗香氣撲鼻的雞湯“我給你燉了點雞湯,快起來喝點。”
虞清晚接過湯碗,其實沒什么吃飯的胃口,但還是強迫自己慢慢喝下去。
她一邊小口喝著湯,一邊聽秦悅檸給她講著工作的事。
“我剛剛又接到我那個傻逼上司的電話,他用三倍月薪求我回去,還說只要我愿意,今年部門主管的位置也給我,卑微得像孫子似的。”
一提起來,秦悅檸的語氣里都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觀察著虞清晚的神色,秦悅檸斟酌著開口“清晚,我覺得我工作的事情,應該跟賀老板沒有關系,是我們誤會他了。好像是畫廊那個負責人搞的鬼,總之應該不是賀老板做的。”
聞言,虞清晚頓時怔住。
她忽然想起葬禮那天,她提起秦悅檸的事,賀晟蹙眉不解的神色。
只是那時候是她太沖動,還沒有好好地問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胡亂給他定了罪,還說了那么多傷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