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咽了咽喉嚨,忍不住輕聲辯駁“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距離太近,他帶來的侵略感又太強,虞清晚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唇,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小聲問他“外面的人走了嗎”
賀晟扯了下唇角,面不改色撒謊“沒走。”
虞清晚信了他的話,倏地睜大眼。
“怎么,怕人看見”
賀晟垂下眼簾,語調漫不經心,又帶著一絲輕佻“怕被看見,還敢光明正大來公司找我”
聞言,虞清晚頓時一噎。
明明是想來找他談正事,怎么就被他說出一種
他們好像是在偷情似的錯覺。
她慌亂地躲開他的視線,定了定心神,把復雜的心緒努力摒在腦后,用平靜的語氣。
“我來找你,是想跟你談鐘家的事。”
話音落下,周圍縈繞的曖昧氣息瞬間煙消云散,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虞清晚穩了穩心神,抬起眸望向他,嗓音平靜清淺。
“賀晟,我們之間的恩怨,和鐘先生沒有關系。”
賀晟的眸色霎時間暗下去,黑沉沉的眼底戾氣翻騰。
“你為了他來找我”
“我”
他忽而輕笑了聲,語氣意味不明“不關心容家,反而惦記著他”
盯著她的眼眸幽深得可怖,仿佛已經瀕臨理智喪失的邊緣,男人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晦暗危險起來,昭示著危險的信號。
提到容家,虞清晚的目光閃爍了下,垂眸避開他的視線。
她深吸一口氣,放輕嗓音,試圖和瘋子講道理“我們之間的事,不應該牽連到無辜的人身上”
話沒說完,就被賀晟冷聲打斷“他想娶你,無辜嗎”
聞言,虞清晚一愣,錯愕抬頭,就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陰鷙的弧度,宛如深潭的眼底偏執得可怕,壓抑著瘋狂。
他低聲,極為認真地問“你說,他該不該死。”
聽見賀晟這番話,她瞳孔放大,不可理喻的目光望著他,一時竟然不知該說什么好。
女人白皙的臉頰透著緋紅,宛如一片被暈染過的海棠花瓣。紅唇微張,睜大的美眸里無比清晰地倒映出他一個人的影子。
她的眼里只有他的影子。
得到這個認知,一絲扭曲的愉悅感莫名從心頭升起,賀晟的眸色又是一暗。
骨節分明的冰涼手指掐住她的下巴,聲線也啞了幾分。
“放心,他還沒那個本事娶你。”
他勾唇冷笑“一只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蟻,你看上那個廢物哪了”
虞清晚抿緊唇,被他狂妄不屑的話堵得語塞。
兩個人好像根本不在一個頻道,她根本沒辦法做到心平氣和地和他講道理。
她深吸一口氣,只覺得異常無力。
“賀晟,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用權勢欺壓別人”
“欺壓”
他輕念著那兩個字,舔了下唇,氣極反笑,又像是在笑她天真。
對鐘家,哪里需要他動用什么權勢。
若真像她所說的欺壓,她連來這里為鐘家開口求情的機會都沒有。
他漆黑的眸子攫住她,語氣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