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四十分鐘里,岑銳被整整叫進辦公室四次。
賀晟雖然問的都是工作安排,但岑銳福至心靈,在匯報完時適時補充一句。
“虞小姐現在還在樓下等著。”
鋼筆在文件末尾處猛然停住,畫出一道扭曲的筆跡。
賀晟掀起眼皮,冷斥道“我有問她嗎多嘴。”
頂著面前銳利的視線,岑銳立刻從善如流地低頭“抱歉賀總。”
賀晟把那封簽毀了的文件順手撕掉,團成團扔進垃圾桶,眉眼透著一陣煩躁。
“滾出去。”
“是。”
然而走到一半,手機的消息提示音響起,岑銳的腳步又停下來。
他握著手機轉身,觀察了下賀晟的神色。
辦公桌后,賀晟眼也沒抬“說。”
岑銳這才小心開口“虞小姐似乎是身體不適,在下面睡著了。”
在一樓大廳等了將近兩小時,虞清晚覺得越來越犯困。
不知道是不是醫生換了一種新藥,她整個人困得厲害。
身下的沙發觸感柔軟,虞清晚的眼皮越來越沉重,意識像是慢慢墜進一汪浮沉的漩渦中,漸漸消散于無。
與此同時,另一個前臺小姐注意到虞清晚,語氣頗為不滿。
“上面都晾了她這么久了,肯定又是哪個想來勾搭總裁的女人。這都快下班了,我去把她趕走算了。”
前臺小姐走到虞清晚旁邊,剛想彎腰把她叫醒,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她回過頭“岑助”
后面的字還沒說完,看清面前走近的挺拔身影,前臺小姐愕然睜大眼,本能地后退兩步,慌亂低下頭,心口砰砰的跳,再不敢再和男人對視。
\"賀老板”
賀晟目不斜視地邁步走過去,視線不受控制地被沙發上的那道倩影吸引。
女人靠在沙發上,如瀑般的長發披散,遮擋住半邊側顏,露出一截小而精致的下巴,細而長的雪頸,甚至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透著脆弱的美感。
見她身上穿得單薄,賀晟的眉心微微攏起,把臂彎上搭著的西裝外套蓋在她身上。
他俯下身,將女人從沙發上攔腰抱起,動作里是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將人吵醒。
周圍的一眾員工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平日在公司里偶然見到的賀晟從來都是不近人情,訓起人來更是恐怖,堪稱閻羅爺般的存在,光是見到都會腿抖。
和此刻的模樣簡直大相徑庭。
什么時候見過他這般
溫柔。
雖然用溫柔來形容賀晟實在太過詭異,但眼前的一幕卻切切實實地發生了。
男人的身型高大挺括,襯得他懷中的女人格外纖弱嬌小,明顯的體型差,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卻是意外登對。
賀晟抱著她,步伐沉穩地朝電梯走去,側臉冷淡,全然不顧周圍驚愕的目光。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口,前臺處還在的幾個員工聚在一起,瞳孔震驚放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看見了什么。
“剛才過來的那位,是賀老板嗎我沒看錯吧賀老板親自抱女人上樓去辦公室”
有人咽了咽口水“是是的吧,我也以為我出現幻覺了。”
其中一個員工回過神,難以置信道“所以剛剛那位難道是”
“總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