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好像又恢復成了從前的兩點一線。
她在畫室畫畫,在溫室的花房里照料花草,偶爾去一次醫院。
賀晟再沒有讓人聯系過她,仿佛就此在她的生命里消失了一般。
也正是因為這樣,虞清晚的心里才覺得愈發不安。
看財經新聞的各個報道,容家的形勢似乎更嚴峻了,在容氏地產里工作的容家后輩這幾天已經焦頭爛額。
這天,虞清晚像往常一樣呆在畫室里畫畫。
放置在一旁凳子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她放下畫筆,起身去接電話。
看見屏幕上跳躍的名字,虞清晚接起,唇角不自覺上揚。
“老師。”
電話對面溫柔地喚她“清晚。”
是當年在容家教虞清晚畫畫的老師,簡姣。
被囚禁在容家的這幾年里,容欽華不允許她出去上學,所學的東西都是請了家教名師來教的,包括畫畫,而這個老師就是簡姣。
后來簡姣出國深造,辭掉了容家的工作,師生之間聯系的方式也只剩下電話。平時隔著時差,打電話也不怎么方便。
簡姣突然聯系她,虞清晚心里歡喜,關切道“老師,您最近還好嗎”
女人和藹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含著淡淡的笑意“清晚,我一切都好,不用記掛。”
“倒是你,容家的事,我已經聽說了。”
作為相處了四年的老師,簡姣也是為數不多懂她的人。
她知道虞清晚的生活并不似外人看上去的那樣光鮮。
也知道她有多渴望逃離掌控,自由的生活。
簡姣頓了頓,才緩緩道“老師給你打電話,是想問你要不要考慮,等事情結束之后來美國,繼續做我的學生。我已經在幫你爭取我們學校藝術學院的入學資格了,應該過陣子就會有結果。”
簡姣現在任職的地方是美國著名的藝術學院,也是虞清晚夢寐以求的學校之一。
只是她沒有學歷,也根本無法離開容家半步,所以出國留學只是她曾經可望不可及的夢想之一。
而簡姣這通電話,卻好像將曾經遙不可及的一切擺在了她面前,只等她邁出那一步。
虞清晚頓時有些不知所措起來“老師,我”
簡姣懂她的顧慮,也沒急著讓她立刻答復,只是又放柔語氣道“老師很早就說過,你很有天分,只是被迫走了一段彎路而已。只要有時機,你的才華不會被埋沒。”
“清晚,學歷和其他也不應該成為一個人追求夢想的絆腳石。何況,你不是也一直很想走出去看看嗎過去的事不能困住你的一輩子,你的路還有很長。”
掛了電話,虞清晚的腦海里回蕩的都是簡姣剛剛說的話,眼前沒畫完的畫也沒心思再畫下去。
直到調色盤里的顏料都凝固住了,她才又回過神,準備將畫了一半的畫布收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年輕女聲,音量拔高而顯得格外尖銳,伴著高跟鞋聲越走越近。
“虞清晚,你給我出來”
砰的一聲,畫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傭人跟在后面焦急又徒勞地勸阻“詩雅小姐,您不能進”
所有阻攔顯然只是螳臂當車,容詩雅一把推開門,來勢洶洶。
看見虞清晚坐在畫架前,容詩雅漂亮的臉蛋因為憤怒而扭曲起來,鑲鉆的美甲指著她,一上來便高聲質問“容氏都要倒閉了,你居然還有閑心坐在這兒畫畫”
容老爺子一生未婚,只有兩個弟弟,容詩雅便是二房之女。
容詩雅從小養尊處優,卻在虞清晚被容家收養之后,被迫和家人搬出了老宅。從這開始,她就開始處處不待見虞清晚,逢年過節時不時的刁難和找茬都是常有之事。
就在今天上午,容詩雅正和其他名媛千金一起逛街買買買時,她的又一張銀行卡被銀行停掉了,還被其他豪門小姐在暗地里嘲諷。
她壓不下這股火,便直奔老宅,想把這股氣都撒到虞清晚身上。
見虞清晚的神色毫無波瀾,容詩雅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頓時怒火中燒,語氣更加咄咄逼人。
“是不是你什么時候把賀老板得罪了,容家就是因為你才到了這種地步,你這個掃把星吃著容家用著容家的,不過就是一個養女,還恬不知恥地住在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