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口勸說“可賀董事長那邊”
賀晟合上文件,冷冷道“你是誰的助理”
岑銳立刻默聲,不敢再多說,照例拿出平板匯報下午的行程安排。
“下午五點還有一場和澳洲分公司的視頻會議,六點是財務部門的季度匯報”
賀晟“五點后的都推了。”
岑銳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都”
賀晟抬了抬眼皮,冷銳的目光徑直朝他射去。
“需要我重復一遍”
岑銳瞬間回神“好的,明白。”
“讓人多送幾套西裝過來。”
賀晟抬手揉了揉眉心,忽然又想到什么。
“女人參加宴會,一般都會用到什么”
話題轉變突然,沒想到自家老板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岑銳措不及防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
秉承著專業素養,他一樣樣答“禮服,首飾,包,鞋子”
賀晟蹙了蹙眉,不耐打斷他“都準備最好的。”
“好的老板。”
交代完這些,賀晟從辦公桌后起身,闊步走進休息室,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里,男人五官深邃俊美,雙眼皮的褶皺很深,狹長的雙眸,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挑。
襯衫扣子凌亂散著,露出一片冷白的鎖骨,衣服顯得有些松垮,透著幾分邪肆不羈。
賀晟皺了皺眉,把襯衫最上方的扣子又重新系了回去,然后從衣柜里找了一條同色系的深灰色領帶。
他嘗試著對鏡子系了幾次,眉頭卻越皺越深,看著脖頸上亂成一團的領帶,他有些煩躁地一把扯下,走到辦公桌前按下對講。
“進來。”
岑銳在對講機里聽見賀晟的語氣,還以為哪個策劃案出了大問題,忙不迭進來,卻見到賀晟臉色不怎么好看地站在辦公桌前,手里還拿著一條領帶。
“過來教我系。”
話音落下,岑銳壓下驚愕連忙過去。
“是。”
往常賀晟幾乎從不系領帶,不論是多重要的場合,因為他極厭惡那種被束縛的感覺。
而他在賀晟手下做事這么多年,第一次見他系領帶,還是拍賣會的那天晚上。
今天的見面,已經讓他重視到如此地步了嗎
掛掉電話之后,虞清晚還是先回了一趟容家。
她從沒參加過晚宴之類的活動,衣柜里也根本沒有正式的禮服。
她的衣柜里大多都是私人定制的新中式風格衣裙,簡單素雅。
虞清晚只好費力從里面找出一身相對來說莊重些的黑色旗袍。
身上好像都沾染上了醫院的消毒水氣味,她先去浴室洗了澡,然后吹干頭發,坐在化妝鏡前簡單描了眉,又抹了一層薄薄的玫瑰色唇釉,添了些生氣。
直到鏡中的女人看起來沒那么病態時,虞清晚才從鏡子前起身。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她看了看墻上的時鐘,還沒到六點半。
這時,放置在梳妝臺前的電話忽然急促響起。
聽到電話那頭說的話,虞清晚的神色立刻變了。
“你說什么”
“你別著急,我現在立刻就過去。”
虞清晚頓時心急如焚,什么也顧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