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鐘庭白最多只能算是朋友關系,他本就沒必要為了這個藥材一擲千金,幫了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她更擔心的是自己。
這藥材本就是為了她設下的誘餌,賀晟怎么可能會讓她和鐘庭白輕而易舉地拿到。
那場賭局,也是為了讓她今晚留在他的身邊。
男人的身影立在玻璃前,擋住窗外照進來的光線,側臉立體分明,神情晦暗得辨不出情緒。
虞清晚無力地閉了閉眼,緋色的唇微微顫息。
“賀晟,你究竟想做什么。”
賀晟收回視線轉身,抬腳走到她身邊。
“你說呢。”
他垂下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銳的視線仿佛要攫住她的心臟。
虞清晚呼吸微滯,片刻,便聽見他啞聲開口“求我一句,我就把東西給你。”
話落,她無聲地咬緊唇,幾乎快將唇瓣咬得泛白。
她不愿意開口求他。
頓時,空氣陷入沉默的僵持,壓得人發沉。
虞清晚甚至能感覺到,男人身上的氣壓越來越低,似乎在失去理智的邊緣。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敲響。
冷凝的氣氛被驟然打破。
終于得以呼吸。
賀晟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冷聲說了句進。
得到里面的允許,助理岑銳才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手里拿著兩個盒子。
注意到賀晟陰沉的臉色,他壯著膽子開口“老板,靳小姐現在在門口,說是來請您過去喝茶,靳總也在隔壁。”
賀晟的眉心微攏,不容置喙道“讓他們等著。”
“是。”
岑銳不敢多言,進來把手中的兩個盒子放下,很快目不斜視地離開,根本不敢往旁邊多看一眼。
虞清晚的余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其中的一個紅木盒子上。
是剛剛拍賣臺上的那味藥材。
聽到剛剛助理說的話,她眼睫微動了下。
外面還有個不知道是誰的靳小姐等他。
以他今天的地位,恐怕也不缺女伴。剛剛上樓的一路,她也親眼見到有多少人對他恭恭敬敬。
虞清晚抿了抿唇,靜了片刻,才試探著輕聲開口“我可以走了嗎”
他拒絕得干脆利落“不可以。”
賀晟把剛剛送上來的其中一個盒子打開,拿出里面的東西。
他命令“手,伸出來。”
看見剛剛拍賣臺上的那條珍珠手鏈,虞清晚怔了怔,又聽他冷聲道“不是想走”
失神的瞬間,賀晟已經扣住她的手腕,指腹落在手鏈的卡扣上。
反應過來他是要解項鏈,虞清晚下意識要抽回手,卻被他先一步反手扣住手腕。
賀晟掀了下眼皮,眉眼透著幾分陰沉。
他薄唇輕啟,聲線極淡道“你再動一下,他明天就下不了這艘船。”
她掙扎的動作驟然停住。
這個他是誰,自然不用賀晟多說,虞清晚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