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籌交錯的宴會廳里安安靜靜,所有人都在屏息注視著這場牌局。
鐘庭白率先把面前的牌翻了過來。
20點,離大獲全勝僅差一點。
一旁圍觀的人立刻輕吸一口氣,低聲私語起來,大概是在感嘆他們運氣好。
到了賀晟這邊,他依舊看不出什么情緒,動作慢條斯理地掀開牌。
一旁的人紛紛捏了把汗,直到他們看清賀晟面前的牌,表情紛紛僵住。
10,9,最后一張是2。
霎時間,全場陷入死寂。
腦袋里轟得一聲,虞清晚也愣住了。
靜默片刻,四周有人回過神,低聲感嘆“賀老板真是好運氣,不過的確,這么些年也沒見他賭輸過。果然,想贏還是得有魄力和膽色,難怪現在賀家生意都在他手里”
另一人也咂舌“是啊,19點也敢繼續要”
19點,已經算是很高了,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大多數人在到這個點數時就會選擇收手,畢竟稍有不慎就可能會滿盤皆輸。
可賀晟卻不,他偏偏賭了最后一張。
他不擇手段,哪怕賭上自己也要把他們逼到絕路,讓其他人毫無勝算。
不給別人留余地,也不給自己留。
他們輸了。
意識到這點,鐘庭白的臉色也徹底暗了下來,大概也是沒想到會被賀晟這樣險勝。
他意味不明開口道“賀老板果然是天生的賭徒。”
賀晟并不在意他語氣里的輕嘲,抬了抬眉。
“過獎。”
虞清晚咬緊唇,有些無措地站在那,看著他拿起打火機,順手點了根煙,藍色的火焰跳躍,擦亮男人的輪廓。
然而只抿了一口,賀晟似乎想到什么,又把煙熄了,然后沉聲叫她。
“虞清晚。”
只是聽著他叫她的名字,最敏感的那條神經也跟著驟然繃緊。
這一聲打破了宴會廳里的死寂,卻又把氣氛帶入了新的僵持,空氣像是結了冰,圍觀的眾人大氣也不敢出。
虞清晚沒挪動腳步,她抿緊唇,站在鐘庭白的身邊沒動,渾身上下都寫著抗拒。
她不想到他的身邊去。
籠罩著面龐的煙霧慢慢散開,賀晟狹長的雙眸微微瞇起,眼底的神色頓時更加陰沉涼薄。
男人冰冷如夾雜著寒刃的聲線再度響起,強勢至極,似是已經徹底失去耐心,讓人背脊都跟著升起一股寒意。
“過來,我只說一遍。”
話音落下,虞清晚的心臟也跟著猛跳了下。
見狀,鐘庭白臉色愈沉,奈何周圍都是人,并不好發作。
他的手扯住虞清晚的手腕,并不打算把她就這樣送入虎口。
他看向賀晟,沉聲道“賀老板,清晚是我的女伴,不是賭局的籌碼。”
聞言,賀晟依舊面無表情地把玩著手里的銀質打火機。
咔噠一聲輕響,深藍色的火焰在眼底跳躍了下,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壓迫。
“鐘總這話,是打算出爾反爾”
四周都是圍觀的人,鐘庭白唇角抿緊,一時間竟有些下不來臺。
虞清晚心跟著緊緊提起,思緒頓時一團亂麻。
她太了解他。
也知道這是他徹底失去耐心的表現。
從登上船后所有的一切,都是賀晟設下的誘餌。
事已至此,她躲不過。
況且,只是做他的女伴而已。
他應該不會對她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