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弦興趣不大,他接過那張卡,把拿錯的遞給她。
翌日傍晚。
岑弦如同往常一樣回到家,剛吃幾口晚飯,手機忽然響了。
拿過一看,原來是陳禮。
他接通“媽。”
女人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溫柔道“小弦啊,吃過飯了嗎”
岑弦拿著勺子,坐在廚房島臺邊的高椅上,省去了收拾餐桌的功夫,他回“正在吃。”
“媽媽明天在臨城有場簽售會,要不要過來看看晚上我們一起找個餐廳,學校周末是不是沒課”
岑弦盯著空蕩蕩的客廳,開口“周末要復習。”
“而且,”岑弦垂眸“爸說他要過來。”
電話一時陷入沉默。
隔了幾秒,陳禮才開口“看來他的畫展圓滿結束了。”
“明天想出來吃飯的話,隨時給媽媽打電話。”
岑弦“知道了。”
陳禮和岑赴延已經離婚四年了
。
爸媽在他中考前還會裝一裝,假裝還沒離婚,為了不影響考試,直到岑弦考完最后一科,從考場走出來的那一刻,兩人爆發了自他長大以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從那之后,分居,財產分配,談論撫養權,各自奔赴工作也僅僅用了半個月。
在討論撫養權這一塊,他們為了公平,征求了還在放暑假的兒子的意見。
“小弦,說實話。”
“爸和媽離婚的話,你更想跟誰一起生活”
這對離異家庭的子女來說,是一道最經典的離婚題。
好像也從沒有一個標準的正確答案。
岑弦那時正低頭吃著早餐,手里是有些發硬的面包,他抬眸,平靜地看著他們,啟唇“我希望你們離我越遠越好。”
在那之后,岑弦獨自在這間房子,度過了兩年的高中時光。
有保姆,學校離得近,少年不需要司機,屋子也有鐘點工清理,剩下陳禮和岑赴延需要做的,也僅是定期打錢而已。
兩人在各自的領域都混的很有名堂,所以出手相當闊綽,上個月的沒花完,這個月的又打來了。
聽說岑赴延在這兩年有了新歡,所以如今僅是提到這個名字,陳禮都有些憤恨,緘口不言。
如果兩人同時回到這間房子,那更是一件會宇宙爆炸的事。
所以他們會默契地彼此避開。
岑弦放下電話,一如既往回到房間,雷打不動的四個小時后,他看向鐘表,發現已經十點了。
今天晚了半個小時。
夜里發涼,根據昨天的經驗,岑弦披了件外套,雖然網吧距離近,即使步行也就十分鐘。
今夜依舊是女孩一個人看店。
宋知看到他,立刻站起身,喊了聲“岑弦哥。”
“嗯。”岑弦問“你爸又去喝酒了”
宋知懨懨道“肯定是。”
“今天也到凌晨吧。”岑弦把卡遞給她“老位置。”
宋知“啊”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些尷尬“岑弦哥,你的位置被人占了。”
岑弦一怔。
宋知撓了撓頭“我有爭取一下,看他挺帥的應該不會不好說話,我提醒他那里平時有個晚上會準時來的小哥哥,平時固定坐在這個位置,我問他可不可以換一個。他揚了一下眉,問我你平時幾點來。”
“我說九點半左右。”女孩憤憤道“然后他就說,讓這位九點半的哥哥自己來找他說。”
岑弦聽得笑了下“位置本來也不是固定的,別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