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走遠了。”老頭搖搖手,“路程不算長,月光很足,沒路了他會返回來的,沒必要追。”
里克頓一想也是,等自己追過去,景先生都已經折返,還不如原地等,省著老爺子不耐煩打道回府。
景眠停下時,發現已經走到山巖邊緣,盡管前面就是燈火通明的小鎮,甚至能隱約瞥見玻璃屋酒店,腳下卻是死路。
少年剛要折返,腳步卻不自覺頓住。
因為他看到一個身影,從薄風雪霧中走來。
男人身后,是夜幕籠罩下星星點點、浸著朦朧光影的小鎮。
景眠呼吸微滯。
他留意到,男人似乎帶了什么東西過來,離得越近,輪廓與邊緣愈發清晰。
任先生手里,是一只隱隱閃耀的透明球。
背景深暗如同墨硯,幾乎融于夜色,唯有最中央淡藍色的光幕曲卷著,猶如銀河劃開破曉。
景眠開口時,才發現自己聲音有些啞“那是什么”
任先生已經走到近前,男人停下腳步,把玻璃球放進大衣兜里,望著少年“只是禮物。”
景眠垂下眸,月光微冷,流淌在少年面龐的輪廓卻柔和,他仿佛被月亮籠罩,又像是月亮本身。
男人聲線低沉,問“怎么站在這里”
小朋友微微哽住。
怔愣之間,他想,
其實,這也只是一個驚喜。
景眠猶豫了下,紅著耳朵開口“想帶你去看極光。”
他們各自帶著禮物和驚喜,在芬蘭的雪夜中相遇。
這一刻,愛意似乎也到達了巔峰。
腳下被厚雪覆蓋的石巖邊緣距離地面足有兩米,直接跳下去有點高,潛意識斟酌下來自然更傾向原路返回,只是,他剛要離開,卻看到先生眼里流露出不解,少年詫異,啟唇“直接跳下來嗎”
“嗯。”任星晚伸出手,“我接著你。”
景眠喉結微動,腳下踩過積雪,這個高度需要足夠的依賴和信任,沉悶的吱壓聲響讓少年蜷緊手心,小幅度點了點頭。
下一秒。
耳邊擦過絲風聲,微涼的雪霧,月光也跟著墜落。
這一幕,恰巧構成他永生難忘的畫面。
小朋友落入懷中前,男人瞥見芬蘭浩瀚漫天的夜空,夾雜流動的星海和綠色極光,不著邊際,仿佛是一場悄然而至的盛大宴會。
帶來極光的,不是那只象征幸運的麋鹿,而是他的月亮。
聽說月亮足夠盈滿時,人們將不會看清極光,除非奇跡發生。
他就是他的奇跡。
芬蘭的夜沒有回響,
他的月亮奔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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