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把小團子送回家后,景眠按照地址來到了臨水影城。
攝影棚在影城一樓盡頭,與后門很近,景眠不止來過一次,任先生先前的拍攝經常在這兒進行,所以少年輕車熟路,在后門停下。
后門連接著比較偏僻的街巷,極少有行人經過,因為繞遠,就連車輛都不常開進,就連路燈都被隱匿在巷角中,靜謐而昏暗。
背對著出口,旁邊是半人高的大理石臺階。
景眠看了眼表,發現還早,于是低頭玩了會手機,直到凍的手指發僵,他默默把手機揣回兜里,連帶著手。
工作人員出來時,正好看到坐在臺階上的少年身影,他背著書包,背對著后門,臺階邊緣很高,甚至鞋都沒著地。
女人一怔,立刻認出來“眠眠”
景眠轉頭,發現是眼熟的工作人員,他開口“姐姐好。”
“是在等任老師嗎”女人詫異道“怎么不進去等,外面多冷啊,凍感冒了怎么辦,快進來”
“我剛
來不久。”景眠露出一點笑,“不是快結束了嗎在外面等一下就好。”
根據先前幾次的經驗,他一進后臺,工作人員會噓寒問暖端茶倒水各種照料,景眠不好意思多次叨擾人家,于是這次堅定選擇在外面等。
“快結束倒是快結束了,但時間還是不一定”小姐姐沒有強求,說“我回去看看,要是離出來還久,眠眠你就進來等吧。”
景眠點點頭。
年夜的冬天肅穆安靜,隱約傳來街巷空闊的爆竹聲,又很快隱去,街燈映照在覆蓋在街路的白雪之上,映照著的光線夾雜雪粒,浪漫且溫柔。
景眠側臉的輪廓被映亮,連帶著發梢。
他發了會呆,并未察覺身后的腳步聲。
直到自己被從臺階上連人抱起時,景眠心猛地一跳,身體和腳下懸空,回過神時,他被撞進一個懷抱里。
任先生的輪廓被籠罩在自己遮擋的影子里,唯有瞳孔卻淺而亮,隱匿在睫毛下的細碎陰影,正在看他。
少年胸膛重重一跳,剛想說點什么,卻察覺攬著自己的手心力道收緊,重心不穩的上半身被迫傾斜,景眠慌忙地抱住先生的頸懷,剛剛穩下,就被順勢吻住了唇。
景眠覺得這個夜晚,心跳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們才分開兩天,卻又好像許久未見,夾雜著思念的親吻并非淺嘗輒止,而是攻城掠地,直到有點喘不過氣時,對方適時放開了他。
他問“等很久了”
景眠喉結微動“沒有很久。”
“為什么說謊”任先生低聲道“嘴唇是涼的。”
景眠眉梢微滯,慢慢漲紅了臉。
這一刻,所有的疑慮竟自動消散。
他和任先生,正處于世界第一熱戀。
景眠像是想起了什么,輕聲道“除夕快樂。”
雖然已經過了除夕,但當面說和隔著電話說的效果,自然是不一樣的。
任先生微怔,他吻過少年的眉廓,似是露出一個極淺的笑容,道“除夕快樂。”
景眠被放下來時,腳下的實感仍然有些飄忽,有了先前被親到腿軟的經驗,少年默默踩了兩下,觸感逐漸恢復的同時,動作也熟練到讓人心疼。
先發現景眠鞋帶松了的,是任星晚。
“等一下。”
男人俯下身,修長的手指勾住少年落在地面上的鞋帶,占了薄薄的雪漬。
景眠微怔,后腰輕靠在臺階邊緣,睫毛顫了顫。
“哥哥。”
這次,他叫了兩個字。
可能任先生不懂,他在撒嬌。
男人正在給他系鞋帶“嗯”
景眠垂眸,聲音很小
“我們去度蜜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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