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眠忽然想起,任先生,似乎也說過小孩兒這樣的話。
如今看來,這已經算是不止一次聽過。
李喬嘆了口氣,從副駕駛探出頭,溫柔笑了笑“小眠,是不是任家那公子看起來太兇,把你嚇到了”
“別擔心,任先生那種人,看起來就是面冷心熱,等熟悉起來,自然會對你好的。”李喬說“我們眠眠長得這么漂亮,像你母親一樣,得是眼光多高的人,才會不喜歡眠眠呢”
提到母親時,果然,李喬看到后座那白皙漂亮的男生,臉色明顯發生了變化。
景洛從睡夢中醒來。
因為夢鄉里的自己,隱隱感覺到一絲異樣。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在哥哥的懷里。
而從他這個角度,卻能瞥見景眠的瞳孔,像是無法控制般,被染了紅意的水霧燼染,深諳不可觸及的回憶被隱匿其中,震動、洶涌著。
景洛還從未見過哥哥這樣脆弱、仿佛被生生揭開傷疤的模樣。
而托抱著自己的手,正不易察覺地、隱隱顫抖。
景國振聽到這話,似乎沉吟了一下,卻沒再開口。
“好。”
不知過了多久。
那溫潤艱澀的聲音頓了數秒,才啟唇
“我會和任先生結婚的。”
翌日。
景眠坐著私家車回到學校門口,空氣格外寒涼,透過袖子薄料與皮膚相貼,景眠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少爺,披上這個吧。”
司機老陳從后座,拿過一個深色的大衣外套,讓景眠穿上“那天回家少爺放到后座,忘了拿回去,因為尺寸有點大,我還以為不是少爺你的,但這種款式有點年輕,又不像是老爺的”
景眠一怔,看著那件熟悉的外套。
他這才想起,前日的跨服賽,任先生給自己披上的衣服,昨天心急,竟忘了還給男人。
景眠怕陳叔下一步真猜到任先生身上去,立刻伸手接過,面露尷尬“謝謝陳叔是我自己的。”
穿上后,原本不容置喙的冷澀寒意,也一點一點皆被驅趕在外。
景眠隱約嗅到一點熟悉的味道。
任先生與少年時期相比,變化甚多不,幾乎是天翻地覆,冷冽寡言的高大氣場,是連常人都要繞道避開的大佬存在,令人無措又不知如何招架。
但唯獨身上的味道好像一絲未變。
讓景眠能夠隱約能夠透過這點,窺見那些已然陳舊遙遠的幼時記憶。
景眠恰巧第二節沒課,本想回宿舍,但被同級學生部的同學拜托,午休前需要去大一新生教室開會,給學弟學妹們科普入學事項。
而景眠雖不在職位之中純是被拉去撐場面的。
畢竟第一次見新生時,在清一色精明干練的前輩之中,景眠這個前輩就顯得異常溫柔,自我介紹時,反而被起哄的學弟學妹逗得不知所措,漂亮又乖。
這是什么絕世寶貝啊
底下小姑娘眸子都跟著亮了起來。
“眠眠是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