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眠穿戴整齊,從宿舍出發,任先生早已開車來到了他的校門口。
上車之后,景眠握住安全帶,手心有些出了汗,喉頭莫名的干澀。
“緊張”男人側目。
景眠下意識搖了搖頭,想了想,又稍稍點頭
“好像有一點。”
任星晚道“你可以不用在意他們。”
景眠微微一怔。
男人的聲音停了下,又道“不止今天。”
隱隱感覺聽到了話外之意的景眠,忍不住想,似乎任先生和父母的關系,也并非他想象中的那樣完美無缺,甚至可能存在不快。
如此看來,他們兩人又有些相似。
外人看來風光亮麗,和諧美滿,實際上內里卻早已生出裂痕,愈演愈敗。
進入酒店后,景眠發現自己的父親和繼母已經到了,正坐在大廳里。
遠遠景眠看到了,有兩個陌生的穿著華麗的夫婦正坐在一旁,女方看起來貴氣又年輕,也讓他忍不住聯想起了李喬。
景眠和任星晚出現在酒店大廳時,由于倆人的長相出眾,站在一起時也養眼得要命。
很快,吸引了大廳里路人的目光。
任家父母也很快留意到了走近的兩人。
那女人站起身,見到景眠之后,眼里似乎流露出了濃濃的驚喜。
她驚訝道“你就是眠眠嗎”
“天啊,怎么比照片里的還要好看。”
女人的驚嘆無法掩飾,畢竟在此之前,這場聯姻定下時,她也僅在照片里見過景眠的樣子。
“我們小任,這是挖到了一個怎樣的寶貝呀”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想伸出手,捏一下景眠的臉頰。
誰知,沒等景眠做出任何反應,男人的手忽然被從身側繞過,握住了景眠的下頜。
指節微微后移,如同宣示主權般,不容置喙地避開。
女人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又默默地放了下去。
各自和兩邊家長打個招呼,他們預訂了這座酒店四樓的一座餐廳小閣,里面的菜樣非常齊全,以美味著稱,同時精致卻不失典雅,是各種商務或是家人聚會的最佳地點。
他們圍繞著圓桌入座。
景眠不可避免地和任先生坐在了一起。
而另一旁,坐著景洛。
景洛看起來非常不開心。
同時他才四五歲,成人的椅子未免對他來說太低了,完全夠不到桌子,于是又加用了兒童座椅。
這無疑加重了景洛的郁悶程度。
景洛拿著小勺子,眼里是不甘的淚光“哥哥,你那天拿走戶口本,是去結婚嗎”
“當時是不是把洛洛給騙了”
“”靈魂質問讓景眠覺罪惡感爆棚,上升到了不能再上升的頂點。
早知道那時候告訴洛洛好了。
可是轉念一想,如果景洛知道自己拿著戶口本是要去和任先生結婚,那景洛的難過程度,恐怕只會更甚,起碼也會與現在勢均力敵。
說不定這證還可能領不成了。
景眠暗窘,于是俯過身,輕聲安慰道“哥哥和任先生只是領了證,沒有住到一起,而且只見了兩次面,連手都沒牽過,還沒有哥哥和你熟呢。”
“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景洛明顯愣了一下,淚珠掛在臉頰上,輕輕吸了下鼻子,似乎在反映哥哥的這句話。
很快,小團子點了點頭“這樣確實好多了。”
“聽起來感覺你們不太熟的樣子。”
景眠“”
景洛想了想,忽然問“那哥哥,你為什么要和那個叔叔結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