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去國外了。”
盛淮皺眉剛想開口,對上他姐淡漠的眼神,心里冒出一股可怕的想法,顫抖地問出“你早就知道了”
盛晚輕輕頷首,“早就知道了。”
盛淮難以置信地撇開臉,“姐你不想要命了嗎”
“外祖父做這一切完完全全都是為了那個病秧子,我們現在回家,回h市好不好。”
盛晚手指蜷縮,久久觸碰不及他的臉頰。她想了很久才開口,“再等等。”
盛淮拔開針頭,隨手按著,坐起身第一次質問道“要等到什么時候,等到你哪天被送上手術臺嗎爸媽留給我們的錢夠了,我們回去做生意不行嗎。”
“區區一個盛氏集團,姐你為了那個繼承人的位置不光不要我,連你的命都不要了嗎”他從小跟著盛晚一起長大,最是知道她的身體有多差。如果被盛久他們得逞,盛淮無法想象那個可怕的后果。
盛晚第一次露出為難的神色,嘴唇微動后還是沒說得出話來。“小淮,你不知道。”
“我沒有不要你,只是最近真的太忙了。這件事沒有告訴你是我做的不對,我原本是打算跟你一起回去但現在還不行。”
盛淮幽暗的雙眸死死盯著盛晚,一字一頓道“告訴我,這回要多久。”
盛晚垂眸良久說出口,“說不準。”
罕見的,盛淮笑出聲。“對,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什么事都不會告訴我。”
“你愿意做肯定是有十分的把握,我不會打亂你的計劃。”他說完后扶著椅子從床上下來,“回去跟外祖父交代吧,說他力氣不夠大,我還沒死的成。”
“盛晚,你以后不用管我了。”盛淮說完后捂著滴著血的手背打開病房的門出去。
從醫院離開后的盛淮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學校,躺靠在后座的他渾身發疼,所幸手背處的針口不再流血。
大衣口袋里拿出一頂鴨舌帽,狠狠扣上后用力往下壓。雙手捂著臉無言地哭著,他覺得他沒用透頂,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大口呼吸間牽扯了后背的傷口,盛淮差點疼暈過去。
司機不斷透過后視鏡打量他,試探道“小伙子,你是明星嗎”
盛淮對于這類話早已免疫,只調整音調沉聲回答。“不是。”
“我還是第一次見長的這么帥的小伙子呢,還以為碰到明星了呢。”司機好像很是健談,一路上都在跟盛淮閑聊。
“不過做明星真的很掙錢,隨便拍個電視劇接個廣告都上百萬。”
盛淮疼到神志不清也沒聽進去幾句話,只反反復復想著盛晚的一言一行。
他蠢到什么事都不知道,他廢物到什么事都不配她告知,而盛晚那樣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她又是什么時候做好計劃,是在h市離開家時,還是在被旁人欺負時,亦或者更早。繼承人的身份真的值得她放棄自己,輕視生命嗎
錢,所以他現在要很多很多錢。
到了學校后他撐著車門慢慢下車,剛剛出醫院時因著跟他姐的那股氣所以還沒有完全察覺后背的痛,現下那股氣消失殆盡,一股巨大的痛苦幾近要將他吞沒。
這時湊巧他的同學遇到了他,上前搭著,“淮哥你這咋回事”
“多謝,沒什么事,不小心摔了一跤。”盛淮放緩呼吸,將重心放歪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