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長樂和芒安石回到逃亡的隊伍中。
末世眾人自顧不暇,倒也無人注意兩人脫隊了一夜。
隊伍繼續前進。
水長樂和芒安石被安排在一輛沒有后箱的小貨車上,敞開的平板上打了兩排鋼板,勉強當椅子。
逃亡的隊伍也分層級,隊伍的領導者、異能者坐在最舒適寬敞的越野車上,攜帶豐沛物資者、有用得上的一技之長者和愿意以色待人者,被安排在普通的小轎車或小巴士里,剩下什么都沒有的,就像水長樂和芒安石,被安排在顛簸得屁股生疼的小貨車上。
“我上次看到這種車時,后箱裝載的還是活豬。”水長樂調侃道。
他以前教書的地方,學校北門連接的馬路,是兩公里外某農貿市場的必經之地。因而他上班時,經常在紅綠燈路口停在農貿車的后方,對著不同車廂里的豬羊鵝雞打招呼。
芒安石閉目養神,不搭理身旁人。
水長樂沒話找話道“也就是末世沒了交警,否則以這小貨車的違規載人量,怎么也要處個兩千的罰款。”
芒安石煩透身旁人的普法,譏諷道“你大可以不用坐這。”
只要告知領隊自己有異能,就能坐到最舒適的越野車上。
兩人寧肯不暴露自己的異能,受盡冷眼和輕視,喬裝普通人混在逃亡隊伍里,自然有他們的考量。
芒安石是因為出了礦場后,看到好幾次其他異能者千辛萬苦,齊心合力才斬殺一只喪尸,意識到自己用布娃娃傀儡解決一礦廠喪尸的能力過于突出。
早已見多人情冷暖的芒安石,深諳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索性偽裝成沒有異能的普通人融入團體,屆時見機行事。
小少爺覺醒異能后,先是十分自得,迫不及待想顯擺。然而從酒店客房到酒店大門,短短幾百米就險喪喪尸之口后,他便意識到,自己的異能沒有其他戰斗類異能實用。
自己只能暫時依附他人。
小少爺起先并未意識到此次災難非同一般,因而空有空間系異能,卻只裝了華服、糕點零食、以及在失去秩序的末世形同廢紙的信用卡等。
好在小少爺成功纏上主角,并加入到大部隊。
小少爺不暴露異能,是不想分享自己空間里的零食。他的想法和主角大相徑庭,卻殊途同歸。
此時,頂替小少爺的水長樂也對隨身空間之事保持緘默,則是考慮到異能的特殊性。
若是戰斗系異能,水長樂不介意告知,畢竟在臨時拼湊的隊伍中,不存在能者多勞這一說。異能者享受隊伍內最高待遇,卻未必愿意在遇到危險時付出最大貢獻。
能靠“能力”獲得待遇,不是可恥之事。
但他是空間系異能。且不說一立方米的空間形同雞肋,空間的存在,會讓周遭人對其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和生于人性的忌憚。
比如自己誠實地說空間里沒有食物,周遭人會認為他藏私不愿分享。如今眾人尚且能飽腹,頂多也就閑言碎語幾句,等到食物耗盡餓極了眼,恐怕會無所不用極其地讓他“吐出食物”。
再比如若知曉自己有隨身空間,團隊去搜刮食物時,哪怕自己手腳干凈不私藏,其他人也必定會認為他利用異能偷拿東西。
水長樂沒興趣考驗人性,更沒興趣給自己自找麻煩。最重要的是,芒安石選擇隱藏異能,自己當個普通人才能陪在其身旁。
一路黃沙漫天,道路顛簸,哪怕上了高速仍路況惡劣,也不知是這世界原本的基建不好,還是末世來臨氣候變化。
約莫一個多小時后,前方開道的吉普車停了,后方的車也逐一停下。
前方走來兩個壯碩的中年男子,看情況是隊伍的領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