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有現成的枯葉,水長樂在帳篷里多攏了兩層枯葉,又用兩條厚圍巾覆蓋其上,簡陋的床鋪搭建完成。
做完一切,水長樂自然地朝芒安石道“搞定,進來休息吧。”
芒安石看著帳篷和“床”,徹底沉默了。
小少爺竟然舍得讓他華麗的衣服風吹日曬
舍得將他據說是頂級奢侈品的圍巾置放在地面當床單
最離譜的是,他竟然邀請自己“同床共枕”
芒安石徹底摸不清這人什么路數了。
本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精神,以及“我就不說話靜靜看你演戲”的指導思想,芒安石默不作聲地走進了簡易帳篷。
帳篷外是搖曳的燈火,帳篷內是身旁人均勻的呼吸。
芒安石睜大著眼,透過帳篷沒蓋好的縫隙,看著天上稀稀落落的星。
一切安靜得仿佛不是末世,而是某個天氣正好的周末。也不是危機四伏的荒郊野嶺,而是某個開發完整的露營基地。
芒安石終于忍不住側過頭,打量早已熟睡的人。
身旁人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可他又說不清,只是心底溢滿了奇怪感覺,像剛吃的馬齒莧,微微發酸。
翌日。
芒安石睜開眼時,陽光從帳篷的縫隙鉆入,晃得人眼睛生疼。
芒安石再度閉目片刻,方才重新睜開眼。
身旁人去床空,準確說,連作為“床”的圍巾也沒了。芒安石看著空落落的帳篷,倏地竟涌起幾分不舍。
將昨夜至今奇怪的情緒驅散,芒安石扯扯嘴角,果然又是一場陰謀吧讓自己疏忽大意,一覺天亮,而后將自己拋棄在荒郊野嶺
芒安石看著頭頂藤條仍覆蓋著的華服,心里譏諷道,為了忽悠自己,連珍藏的衣服都沒帶走,還真是下了血本
損人不利己,果然是小少爺的風格。
芒安石從帳篷里鉆出,打算將小少爺留下的華服廢物利用,做成趁手的新傀儡,卻聞到空氣中傳來陣陣撲鼻香氣。
“醒了,來喝湯。”水長樂朝芒安石擺手。
陽光溫柔,連同陽光下的人,似乎也變得脈脈含情起來。
芒安石抿著唇,一言不發走到水長樂對面。
水長樂將作為鍋具的醫藥箱整個遞過“一會還要和大部隊一同前行,沒時間做碗,我吃了一半,剩下的給你。”
芒安石不自然道“里面是什么”
水長樂“鳥蛋和長裙竹蓀。”
芒安石沒好氣道“你還真是什么都敢吃”
水長樂解釋道“昨天找樹時恰好看到河邊樹上有鳥窩,理論上講,野外所有鳥都是能吃的,鳥蛋自然也可以,比叫不出名的河魚、植物還要分辨是否有毒靠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