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最后解決是因為那嬰兒活了。”
金啟范大為震驚“活了借尸還魂還是詐尸”
岳佳客難得嚴謹“不是,這孩子活著還是死了都能搞錯”
正在翻看卷宗的李楊聰,忽然明白水長樂的想法。
卷宗顯示,家屬鬧事并報案后,警方趕到現場調查,醫院方面說孩子還在搶救,之前說窒息而亡是醫療誤判。最后嬰兒健康無事,醫院方面給家屬道歉并賠償少量精神補償。
李楊聰明白了水長樂的推測,結巴道“你不會是想說這這會不會太大膽了點沒人敢這么肆意妄為吧”
金啟范不明所以“不是醫療誤判嗎”
水長樂“誤判生死,很難用醫療事故搪塞過去。做個假設,如果家屬沒有提出質疑,沒有鬧事,警方沒到現場調查,結果怎樣
結果就是這個嬰兒死了。
在那個年代,法制不完善,除非家屬要求帶走,對新生兒遺體,一般都當做醫療廢物處理。
那個年代人們忌諱多,新生兒死是不祥之兆,因而少有人會帶走埋葬,大多留在醫院。
而這個死去的嬰兒,最后去了哪”
金啟范接過卷宗的手都在顫抖“世界上真有如此膽大包天的人嗎”
水長樂點開平板頁面“我并非沒由來胡亂猜測,我剛在知網搜索到一篇論文。”
岳佳客“知網是啥”
水長樂輕咳一聲,岳佳客所替代的人物好歹是水碩學歷,知網都不知道過于離譜。
好在金啟范和李楊聰都沒在意細節“什么論文”
水長樂“是十年前,素城醫學院一名教授以素城為例,來進行新生兒死亡率模型預測和因素分析。其數據引用,來自二十年間,素城各醫院的統計數據。其中有幾張圖表,教授重點分析了整體情況和平均數據,但我個人認為,有些個體差異很有意思。”
水長樂滑動論文頁面,找到了一張素城主要十二家醫院二十年間每年新生兒死亡人數及死亡率。
水長樂道“每年新生兒數量會有起伏,到各家醫院接生的人數也會因為醫院知名度,醫院規模擴張等原
因產生變動,但新生兒死亡率應該維持在一個比例上下。
但這張表很有趣。
第三醫院每年的新生兒出生人數在素城數一數二,基礎很大,按理而言該醫院的死亡率應該最接近均值線。
但你們看,從二十五年前到十五年前這十年時間,其新生兒死亡人數明顯增加,新生兒死亡率也位居素城榜首。
若說是因該醫院本身醫療資源不佳,在這段數值異常偏高的時間段之前,其新生兒死亡率都遠低于素城總體水平,而在之后,其死亡率也迅速降低,回歸均值線以下。
而且據我在本地論壇上了解,第三醫院是本地知名醫院,素城民間默認三醫治不好,就不用呆素城,北上找專家。
那么數據異常偏高的這十年發生什么尚且不知。
但要注意到,其異常偏離值結束的時間點,恰好是素城特大拐賣案偵破之時。”
眾人看著水長樂手中的表格,二十年間,素城新生兒的死亡率大約維持在千分之二十一左右,呈現逐年遞減的曲線。
但第三醫院在數據異常的十年間,平均新生兒死亡率在千分之三十五,最高的一年甚至達到千分之六十四。
岳佳客咬著可樂吸管“我算聽明白了,你是想說,素城第三醫院的產科,偽造嬰兒死亡,實際上把嬰兒售賣給拐賣嬰孩的組織”
水長樂點頭“沙鳴被老爺子撿到時,根據身高判斷,估計還沒出月子。能交易這么小的嬰兒,要么是找孕婦訂貨,要么便是從醫院產科訂貨了。既然三院有死嬰復生的案例,那么也可能存在有家屬太過傷心沒深究,或者被某種手段糊弄過去,死嬰最終流落他鄉。”
金啟范雙掌捂住嘴巴,眉毛糾成疙瘩,顯然不相信世上有醫生能做出如此泯滅良知之事。
水長樂輕嘆一聲“我當然希望我是陰謀論,但這個數據說明,確實有值得調查的地方。”
李楊聰雙掌一拍“難怪當初拐賣組織招供得那么快,原來是還壓著大頭。他們也知道這些嬰孩難以追查,不會有人報案。我一會就去查查當年拐賣集團和第三醫院負責新產科的醫生是否有關聯。”
案件有了新線索,眾人不由喜上眉梢。
守得云開見月明的岳佳客喜不自勝“今天中午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