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雖說都養金絲雀,但在帶金絲雀出場的公共場合,也不會堂而皇之將包養掛在嘴邊。而金絲雀更是喜歡自稱是“男友”“女友”,還頭一回見坦蕩地說“我是包養的。”
芒安石不知為何,心頭升騰起不悅,輕咳一聲,對水長樂道“你就說是我朋友就行了。”
水長樂攤手,理直氣壯“年薪一千萬的工作,我當然要有敬業精神。”
芒安石沉默。
或許是被水長樂不按常理出牌震懾,原本應該嘲弄戲謔的富二代們難得安分,大家相安無事。
水長樂樂得清閑。
臨近傍晚,眾人準備離開包房。
唱得聲嘶力竭的章料道“安石啊,每次你的聚會都干凈得無趣,也不讓我們帶人,都玩不出花樣。”
一旁另一公子哥附和“就是,不讓我們帶人,你自己倒是帶了,雙標嘍。”
芒安石依舊面無表情“今晚放血,北城所有酒店餐廳你們隨意挑。”
公子哥“哼,誰缺你這一頓似的。”
章料眼咕嚕子一轉,開口道“讓安石請有什么意思,既然安石把小情人帶出來了,那讓小情人請吧安石生日,你總該表示表示。”
正和金啟范發信息的水長樂抬起頭,看著雞冠頭青年。
原書中,章料也提出要總裁的金絲雀請他們吃飯的要求。沙鳴臉皮薄,不好推拒,帶眾人去了一家不算頂級的高檔餐廳,一頓飯吃了他兩個月的工資。
然而吃慣山珍海味的公子哥們哪領情,對著菜色百般挑剔,可憐沙鳴,本以為掏錢請客能換來和顏悅色,結果只又得一番奚落嘲諷。
此刻,水長樂站起身,從容地理了理衣袖“沒問題。”
他有芒總開的千萬包養費,什么樣的高級餐廳都請得起,不過他另有打算。
半小時后。
眾人沉默地坐在“李明亮小炒店”內。
李明亮小炒店,安家咀警局外最受歡迎的店,也是金啟范最常請客的店。
章料看著一只綠頭蒼蠅圍著他轉了一圈,最終落在身前的碟子里。
章料向來玩世不恭的神情透出幾分迷茫,不可置信地問芒安石“安石,我們晚飯吃這個”
芒安石同樣神情困惑,在他的認知里,水長樂屬于很懂禮儀分寸的類型,生日吃這個
芒安石“這不挺好,你們老吃那些千篇一律的餐廳,換個滋味會有新體會。”
生日的正主都沒意見,富二代們只能被迫“體會別樣人生”。
章料拿過桌上的菜單,眉頭皺成兩個倒八,努力想挑選出能入眼的食物。
“老板,來八碗臘八粥。”水長樂朝已經混熟的老板打招呼。
“好嘞。”
章料震驚了“你就請我們吃粥”
水長樂從容地用熱水燙洗自己身前的碗筷“你知道臘八粥的由來嗎朱元璋小時候窮得揭不開鍋,有天實在餓暈了,就去扒老鼠洞找吃的。結果發現老鼠洞里有紅棗、大米、赤豆、花生等等五谷雜糧。朱元璋便把這些東西全部一鍋煮,吃完后覺得是人間至高無上的美味。后來他當了皇上,在臘八那天
想起那碗粥,便讓御膳房制作,從此有了臘八粥。”
水長樂拿過芒安石身前的碗碟,順道燙好,又幫其倒了杯苦蕎茶。
“皇帝尚且能憶苦思甜,我們為何不能呢”水長樂看向章料,反問道。
章料因為太過震驚,沒反應過來二者之間不存在什么因果邏輯,神情略呆滯道“可可以。”
八碗粥端上來時,這一桌如龐貝古城般寂靜。
二代們面面相覷,最終全部看向芒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