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鑄聽說,警方向社會承諾72小時內偵破洪二死
亡案,街坊都在傳,如果屆時找不到人,安家咀警方就會隨機指派一名幸運的安家咀混混,承擔殺人兇手的罪名。
金啟范翻了個白眼“你戲真多。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沒問題的話,我自然拿不動你。”
李鑄小心翼翼求證“金警官,你真不是要抓我屈打成招”
金啟范瞇起眼睛,想到剛才抓住李鑄時,對方那句“我只圖財沒敢害命”,詐唬道“你的事情,我也掌握了七八。局里的意思是要直接抓你做替罪羊,不過我心善,就算是壞人,也不該背負莫須有的罪名,你從實招來。”
李鑄低著頭,眼咕嚕子轉了又轉。他來去警局跟進自己家一樣頻繁,警察那些審問技巧,他耳濡目染早已無師自通。
若金警官手上有實證,哪還能如現在客客氣氣
八成是自己剛才心虛逃跑,才讓對方有所察覺,想要詐他。
冷靜下來的李鑄裝作一臉無辜模樣“金警官,我能有什么事情啊我就是在洪二死前和他一起喝過酒而已。你們不是有去調查過我的那什么不在場證明啊。”
金啟范沉著臉,不說話。
李鑄更加確信金警官是想詐唬,一臉竇娥冤般的委屈“我就是聽說警局要隨便抓個人扣屎盆子,我才看到您就跑的。你金警官是警局難得的清風明月,一定不會做這包子里面加陷害人的事情不”
一句話,解釋自己剛才逃跑的行為,把警局扣上胡作為亂執法的帽子,再吹噓金啟范不同惡相濟的品德,順便將其架在道德高架上。金警官若繼續無證據扣人,那就是和警局同流合污了。
坐在一旁的水長樂挑著牛肉火鍋里的姜絲,忍不住輕笑一聲。
那日初見,洪二表現得太“出挑”,以至于都沒發現他身旁諂媚狗腿的非主流胖子,也是個能說會道的人物。
水長樂側過頭,看著李鑄,裝作高深莫測又與人為善的樣子“那塊玉。”
水長樂也不知更多信息,只揣測李鑄手里的那塊玉來路不明,若對方心中有鬼,自會不打自招。
果不其然,李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金啟范不知道什么玉,但他眼尖,抓住李鑄轉瞬即逝的驚慌,于是坐回水長樂對面的座位,不急不緩給自己倒了杯茶水,用不動聲色讓李鑄更心慌。
“什什么玉啊,我聽不懂。”李鑄頭搖得和帕金森般。
水長樂放下筷子,單手托著下巴,帶著笑意道“那塊蘭花擁抱鯉魚圖案的玉呀,值五百萬呢。”
信息如此明確,李鑄沒辦法再裝一無所知,上下唇哆嗦著,口齒含糊地狡辯“什么五百萬”
水長樂挑眉,看來猜對了,那塊玉果然有問題。
見對方心理防線即將瓦解,水長樂裝作善解人意道“其實金警官什么都知道,但是局里要他直接把你定成兇手,金警官良心過不去不愿意,才出來找我們開解。難得還有人愿意堅持真相和法制,你應該多配合金警官才是。”
水長樂一副苦口婆心模樣我們都是為你好,你若自作死不領情,那就準備背上命案嘍。
這套“軟硬兼施”的手法效果顯著,李鑄一把抱住金啟范的大腿“金警官,我說,我說,我知道的都說,我真的只圖財沒害命啊”
金啟范聲音冷淡道“嗯,你說吧”,一邊在李鑄看不到的地方,不露聲色地朝水長樂豎了個大拇指。
李鑄抖抖瑟瑟的將實情道來。
原來,水長樂一行人遇見洪二和李鑄的那天,離開李大力牛肉店后,洪二邀請李鑄去他家喝酒。
李鑄心中也有小九九,滿口答應,還自掏腰包買了幾瓶貴重的烈酒和幾道下酒菜。
酒過三巡,洪二早
已醉醺醺,夾菜都夾不穩。
李鑄看似一直和洪二對飲,實則每回都偷偷掩了下,酒壓根沒入口。
見時機成熟,李鑄誘導道“哥啊,你最近到底發了什么大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