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的蟬鳴鳥啾,汽車的馬達聲全部消失不見,芒安石聽到自己的心臟正快速而有力地跳動。一下下撞擊他的,仿佛不是膝蓋,而是一個春天的盛大溫柔。
芒安石往右靠了靠,抵住了水長樂的大腿。
兩只大腿親密地貼著,嚴絲合縫。
芒安石感受著薄布料無法遮蓋的體溫,情不自禁伸出手,將身旁人同樣晃晃悠悠地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水長樂的呼吸在芒安石的耳后撓癢癢,癢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歡歌。
當司機將車開到溫泉酒店大門口時,芒安石看著身旁人,輕聲道“先不停車,找個車場停一下。”
工作日,又是剛開業的度假酒店,停車場車輛寥寥,十分寂靜。
芒安石感受著身旁人的呼吸和溫度,忽然覺得,此刻若能永恒,也不失為一種幸福。
水長樂迷迷糊糊中睜開眼,才發現車輛已經停止行駛。
“到了”水長樂聲音帶著未醒的沙啞,聽得芒安石四肢百骸一陣酥麻。
“嗯。”芒安石沉聲道。
水長樂從芒安石肩頭坐直,看了眼車外的環境,神色迷茫“不是去溫泉酒店嗎”
芒安石咽了下口水。
前一刻“不用泡溫泉,就這樣靜靜依偎也很好”的念頭煙消云散。
當然還是泡在藥湯中,坦蕩相對,斟酒對酌,而后在溫泉或房間翻云覆雨更有誘惑力。
芒安石正迫不及待地想讓司機重新開車回酒店門口,水長樂的手機鈴響起。
芒安石瞥了一眼,皺眉。來電顯示,岳佳客。
這兩人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等下,他還沒有向水長樂解釋岳佳客不是自己的“正牌男友”
所以“正牌男友”和金絲雀能有什么聯系
芒安石想了下正播電視劇里“正房捉小三”的情節,頓覺晴天霹靂。希望岳佳客沒有戲精上癮。
水長樂將電話接起,岳佳客在電話那頭急道“安鳴的爺爺手術出問題了,現在正在搶救”
車內很安靜,岳佳客的嗓門也不小,芒安石聽得清清楚楚。
安鳴
是那天在咖啡廳看到,和水長樂手指交握,眉來眼去的實習生
岳佳客怎么和對方產生關系的
自己的“正牌男友”,和自己金絲雀的“交往對象”有了密切關系
芒安石腦中蹦出了“文學”四個大字,瞬間被雷得外焦里嫩。
水長樂蹙眉。
原故事中,安鳴爺爺這場手術應該是安然度過,沒有發生轉急救的情況
難道又有什么隱藏劇情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水長樂還是決定去看下。
“抱歉芒總,我可能要去趟醫院。”水長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