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師,加班到這么晚啊”明叔打招呼。
顧惜蕾卻沒了往日說話都帶撒嬌音的小女孩模樣,表情很嚴肅。
“明叔,或者我應該叫你,沈立明。”
明叔愣住,這個他棄用的曾用名,已經很久沒人提起了。
顧惜蕾說,她看到了沈鳳鳴小時候的照片,和她父親的合照。
而那張照片,她之前來拿快遞時,曾在明叔的手機桌面上看到。
明叔沒有否認。
顧惜蕾質問他,為何在女兒最需要他的時候,卻不見蹤影
為何在女孩慘死后,連人都不出現
都說虎毒不食子,他這個做父親的妄為人。
明叔很激動,辯解道“不是”,他是有苦衷。
可顧惜蕾情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斥責他,說沈鳳鳴這輩子最慘的事情,是攤上這樣一個父親。
當時的明叔頭疼欲裂,只想讓顧惜蕾停下來,捂住了對方的嘴。
可他沒捂好位置,也沒控制好力道,直到后知后覺人忽然不掙扎時,才發現顧惜蕾已經沒了鼻息。
休息室里顧惜蕾的手鏈,便是在掙扎中遺落的。
明叔很后悔自己的失手,心懷愧疚,夜夜難眠。而當李睦被牽連,被當成嫌疑人,他的良心更是備受煎熬。
明叔放下雙手,看著水長樂,長嘆口氣“也好,說出來心里舒服多了。”
呂叔站在一旁,后知后覺,滿臉恨鐵不成鋼“明叔啊,你怎么能那么糊涂啊”
潘瓊抽著煙,吞云吐霧,沒被煽情戲碼所影響“那你為何殺劉校長呢這肯定不是失手吧”
呂叔忙道“潘警官,這你可不能冤枉好人。明弟是失手殺了顧老師,但你不能什么臟水都往他身上潑劉校長死的那天,明弟特意為我準備了告別宴”
潘瓊冷笑“怕是早已籌謀,讓你和小李做不在場證明吧你不要被賣了還傻傻數錢。”
呂叔生氣到結巴“你你不要血口口噴人明弟平時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碾,就就劉校長那死法,明弟恐怕看了都要嚇暈過去”
潘瓊聳肩,無話可說。
呂叔還以為對方被他“有理有據”說服了“警官你還年輕,看人這事就需要長相處,才能明白一個人的品性。”
潘瓊沒說話,倒是水長樂開口了。“一個人對待不同人,會有不同態度的。他給你辦歡送宴,或許五分真心,五分想利用你們吧。”
水長樂頓了下,繼續道“那晚你們把酒言歡,無話不談,以為酩酊爛醉。只可惜,你們醉了,明叔沒有醉。”
“一派胡言”呂叔氣憤。“那天晚上,我們三個人喝了一箱啤酒,五瓶烈性洋酒。明叔啤酒喝得不多,但洋酒一個人喝了三瓶我酒量好,平時喝啤酒就和喝水一樣,但那洋酒是真的烈,我喝了三口就上頭,那一瓶喝完整個人飄然欲仙,不分東西。你說明叔喝了三瓶還能去殺人,神仙下凡都沒那么有能耐”
水長樂平靜道“因為那晚,你們喝了真酒,但明叔喝的不是酒。”
呂叔氣得臉頰通紅,認為水長樂純粹是想找茬“怎么不是酒我看著拆封的況且酒我們先拿,剩下的明叔自己解決,他還能未卜先知”
水長樂笑了笑“你和李睦,是不是都不喜歡喝冰的”
呂叔一怔。
的確,他胃好,但牙不好,喝酒可以,喝冰的牙齒和兩腮會發酸。
至于李睦,便是純粹不愛喝冰,怕寒。
那天明叔拿酒,恰好是兩瓶常溫三瓶冰,所以他和李睦自然而然地先拿了常溫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