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可以直說。”雷電影的瞳孔散發著紫光,倒影著真人兢懼的面孔。
哪怕已經甘愿自我封印絕大部分力量,統御稻妻的神明也不是一只咒靈可以隨便挑釁的存在。
八重神子默默退至已經完全被激怒的好友身側,她甚至收回了八重櫻這絕非是在
憐憫這只咒靈,而是她明白,被咒靈挑撥離間的憤怒需要神明自己親手討回。
雷電影的底線是家人與稻妻而在稻妻和平穩定的當今,身上擔子陡然一輕、一直精神緊繃的雷電影也有了全新的掛念。
自然而然地將目光投向家人后,她就從高高在上難以觸及的塵世七執政變成了真正的“雷電影”。
不是作為巴爾澤布的雷電影,而是作為雷電宅一家之主的雷電影。
哪怕作為家庭一份子的雷電影不夠完美,家庭關系也不善于處理,但她發自內心的幸福和滿足依舊被好友看在眼里,騙不了人。
所以,無論是誰,膽敢毀壞這份幸福之人都必須受到來自神明的神罰。
哪怕她是八重神子,是雷電影最為信任、最為親近的友人與眷屬,也不可插手神明的親自降下的怒火。
而且老實說,八重神子也挺希望這一只擾人清靜的咒靈直接被物理毀滅一只撬不開嘴巴的敵人沒有存在必要。
是會被直接劈開,還是會被雷光撕碎
空氣中的雷元素跟隨躁動起來,一如雷暴誕生之時的沉悶。
“我接下來的問題,知道就睜眼,不知道就閉上眼。”沉默半晌,神明心平氣和地問道,“第一個問題,你的術式能看出小櫻身上的問題。對,還是不對”
哪怕睜眼只會讓傷口附近的神經被牽扯得痛不欲生,真人還是強撐著睜眼。他現在追悔莫及,激怒了雷電影的恐怖超出了這只見識短淺咒靈的想象,只能最大程度地展現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價值。
“你們盯上了她,對嗎”
真人繼續強撐著眼皮,連鮮血糊住了眼睛都不敢閉上。
“把律子就是那條可憐兮兮的小草魚,把她改造后扔到我們家的罪魁禍首,就是你吧”
在雷電影斟酌問題的檔口,八重神子突然開口。雖然是疑問句,但無論是她眼中的篤定還是過分平靜的語氣,都讓真人而害怕得發抖八重神子根本不是在問是或不是。
她什么都知道了
真人依舊只能干瞪眼。他的聲帶被電流幾近切斷,只能等待眼前能夠決定他生死地女人是否愿意網開一面。
“影,”八重神子側身,搭上憤怒友人的手,輕聲說道,“抱歉,我覺得我們或許需要更多信息。”
妖怪嗅到了咒靈身上散發出恐懼的味道。敏銳的八重神子馬上意識到,真人最后的心理防線即將崩潰失守。
但,這對影來說
雷電影沉默地看向她智謀的友人,八重神子說得沒錯,敵暗我明,他們的確需要更多的信息。這也是為什么,今天她們不約而同留了真人活口。
“抱歉,神子今天我有些失態了。”
雷電影松了口。她揉了揉太陽穴,忍不住嘆氣于最近亂七八糟的煩心事太多就連在稻妻時她都沒有如此疲憊過,四面八方而來的瑣事糾纏著她,莫名奇妙的敵人盯上了家人。將軍可以揮刀斬盡一切,一個母親卻不能如此粗暴地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