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戈摩托之眼忽然不聽使喚了。
魔法本身似乎并沒有問題,維山帝的響應也一如既往。魔法之神本人正有些苦惱地感受著那神器的能量波動。它的魔力并未消失,但不知什么原因它就是拒絕與至尊法師進行溝通。
“維山帝在上,阿戈摩托之眼到底是出了什么問題”史蒂芬有些迷茫地捧著他的法器,對著密涅瓦說,“是因為上個月的天體融匯還是滿月時的維度摩擦上上周的異界侵蝕第八宇宙魔術或者是上周的地獄震蕩,前天的魔力退潮”
“你都多久沒用過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了”密涅瓦挑起眉說。
“我很清楚時間魔法的力量,密涅瓦。”史蒂芬一本正經地說,“時間的變化足以讓宇宙發生劇變我是守護者,而非變革者。我想我應該試試占卜,你說呢”
“這東西借助的是那位時間的力量吧”密涅瓦低下頭,用指尖托起法器,瞇起眼睛檢查著它精美的金屬表面,“時間是無盡家族的父親我可以替你去找墨菲斯問問,史蒂芬。”
“謝謝,親愛的。”史蒂芬盤腿在空中坐下,閉上眼睛微笑著說,“早點回來別到死亡那里去玩了。”
“我會的。”密涅瓦提起裙角,像踩著水面一樣緩緩跋涉,從現實中進入光怪陸離的夢境世界。
在她的身影即將完全消失時,史蒂芬忽然感覺到一個有些柔軟微涼的吻落在了他的面頰上。
密涅瓦愉快的聲音回蕩在他心底“我會給你帶禮物的。生日快樂,史蒂芬。”
他有些想笑。他們還真的會十分具有儀式感地稍微紀念一下生日,盡管這對他們來說似乎有些缺乏意義。但時間如流水般不斷向前,總有些什么可以為它標下刻度。
無論如何,史蒂芬拋卻了和密涅瓦的閑談,開始了占卜。閉上眼睛,讓靈體與星界共鳴,去感應那些被遺漏的預兆和定數。
大部分時候,宇宙的低聲細語只有那些真正敏銳之人才能聽見,有時,它卻又如此毫無定則,且絲毫不講道理
嗡
一陣無形的振動忽然從史蒂芬胸口擴散開來,帶來的震蕩讓奇異博士愕然地睜開了眼睛。
他迅速從空中落地,試圖阻止異常進一步擴大阿戈摩托之眼忽然自己緩緩裂開,發出幽綠的光芒。
那光芒眨眼間就擴散到了整個房間,緊接著蔓延到了紐約圣殿之外,等到史蒂芬的咒語第一個音節脫口而出的時候,耀眼的綠色光芒已經籠罩了整個紐約。
時間的力量毫不容情地將世界前進的路程向回撥動,一切都在光怪陸離的色彩中向后飛逝。街道上的建筑飛快地變化著,從陳舊變得嶄新,再坍塌為零,露出了荒蕪的空地。
時間正在倒流。至尊法師對他無意間觸動的魔法大吃一驚,他當即伸出雙手,開始拼盡全力補救這莫名其妙的突發狀況。
時間長河在兩種相反的力量下激蕩,虛幻的河流在第十一維度之中嘩嘩作響。那明亮的光芒中崩逸的能量讓現實發出危險的吱嘎聲,奇異博士咬著牙,以空前的魔法力量壓制著時間,試圖將它強行壓縮起來。
眼見現實之壁在時光飛逝中搖搖欲墜,史蒂芬只好做出了一個無奈的決定他放開了對魔力的控制,從洶涌的時間長河中截取出了兩段支流,好讓洶涌的河道得以順暢地向前流淌而去。
最終,一切都恢復了正常。歷史重新前進到了當下,紐約街頭的人們有說有笑地向前走去,飛機在晴朗的空中劃過一條筆直的線條。
而奇異博士低下頭,看著重新緩緩合攏的阿戈摩托之眼,低低地嘆了口氣。他頭也不回地收回手,對著身后的人影說“我可以解釋,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