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厭惡讓自己的雙手被弄臟,也許從那時候開始,他就已經有了這雙手日后必定完成某件大功業的念頭。
史蒂芬看著自己遍布灰塵和摩擦出的血痕的雙手,自嘲地笑了笑,對斗篷低聲說“謝了,斗篷。”
斗篷親昵地抬起領子抹去了掛在他眉骨上搖搖欲墜的汗珠。
筋疲力竭的奇異博士翻身滾到了山巔的平臺中央,在渾身如同燃燒般的疲憊中短暫放空了幾秒鐘。
他再次站了起來。沒有咒語吟唱,沒有儀式念辭,至尊法師只是伸出了他血跡斑斑的雙手,睜開眼睛,在虛空中撕開了一條裂縫
無需費心尋找,這個正在熊熊燃燒的維度裂縫足以說明一切。奧林匹斯山的山巔曾經是塵世與天界的絕對界限,但此時,這界限早已輕而易舉地被人撕裂,仿佛一條裂開的傷口。史蒂芬所做的,不過是將那平和的假象再次打開而已。
他大步向前,山巔的空氣跟隨他的腳步,爭先恐后地涌入奧林匹斯昔日耀眼的大理石圣殿。
他看見了傾頹的大理石支柱,碎石掩蓋在荒草和地衣苔蘚之下。老舊的燈盞里飄散出腐爛的魂魄,曾經強大到足以粉碎大陸的法陣如今只是一些黯淡而扭曲的怪異線條。
此地已經淪為戰場只是在此作戰的不是奧林匹斯曾經的主人。
奇異博士知道諸神都去了哪兒。在女巫之刻降臨的時候,希臘眾神就已經逃到了世界各地的神殿和居所中,卻仍然難逃赫卡忒的追債。
即使他們此時對發生的事情一清二楚,卻也只空有深入骨髓的戰栗。
在空中對峙的兩個女神同時扭過頭來看向了他。其中一個的身軀龐大如同幻覺,老婦的面容猙獰扭曲,滿是怨恨。
另一個則是史蒂芬更熟悉的“少女”她依舊滿頭白發,但身周燃燒著幾乎凝固了空氣的魔力。
史蒂芬的到來讓她們的對抗暫停了片刻,但空氣中激蕩的以太仍然照亮了整個空間。
那磅礴的魔法能量壓迫著斯特蘭奇的心臟。倘若不是因為他那至尊法師的工作讓他對魔力有了高強度的抗性,這里激蕩的以太就足以殺死他。
“這是什么把戲”怨嫗龐大的身軀俯視著進入了奧林匹斯的奇異博士,用那蒼老怨毒的聲音說道。
“我是來談判的,赫卡忒。”奇異博士深吸了一口氣,飛向倒塌的萬神殿,停留在“少女”的附近,對那個老婦高聲喊道。
“史蒂芬斯特蘭奇”怨嫗低下臉,張開那張長著漆黑牙齒的嘴打量著他說,“我一直很喜歡你的老師,古一。但她鼠目寸光,你們維山帝一脈皆是如此。我的新世界中沒有你們的位置你是來找死的嗎”
“我知道你的傷痛,赫卡忒。”史蒂芬輕聲說,“這個世界對美好之物總是格外殘酷,迫使她們變得冷血無情。但摧毀不是解決之道,我已經明白了這點”
“哦你說你明白我。是啊,我也同樣很喜歡你那個小女朋友。密涅瓦愛德華茲,多么愚蠢的名字啊,讓我想起了過去的奧林匹斯”怨嫗惡毒地說,“她比你更加不可救藥,竟然以為可以復活我過去的影子來打敗我”
隨著她的話語,一股紫色的魔力自她身上噴發而出,呈現出一種夢境般的光彩。但那壓力讓奇異博士頭發直豎,直覺向他瘋狂示警
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