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密涅瓦和史蒂芬的腳步踏上馬薩諸塞州的塞林小鎮時,他們從空氣中嗅到了危險。
夜幕已經悄然降臨了這片土地,天邊陰沉欲雨,似乎有滾滾雷云壓在了海面上。但這兒沒有聲音,像在寂靜的海底,只余下令人窒息的黑暗。
奇異博士不得不釋放了一個照明術,試圖驅散這無光的暗夜。光球飄飄蕩蕩地在空中沉浮,光線刺入幕布般的黑暗,只能讓他們看清彼此。
他們的前方是一座四棱柱高塔,其上無門無窗,人們將它稱之為命運之塔這是一座秩序之力的豐碑,它的神力一直守護著現實。
“不有什么事情不對。”史蒂芬喃喃說道,“這里的防御失效了。”
“我想你可以更悲觀一些,史蒂芬。我想,更準確的說法是這里的魔法被榨干了。”密涅瓦瞇起眼睛,觀察著這座魔法之力的燈塔。
命運之塔是現實與其他維度之間的裂口,僅僅是一扇門扉。而在強大的施法者面前,這座門扉如今正虛掩著,內里只有虛弱的陰影。
“我們應該不用試圖讓這里的主人邀請我們進去了。”密涅瓦挑眉說道,“走吧,史蒂芬。”
“肯特尼爾森是最后一任命運博士的化身,他獲得了秩序之主之一的神力。”奇異博士皺起眉看著毫無生氣的命運之塔說,“他可能是這一現實維度中最強大的魔法師之一。我想不到是什么能讓他出意外”
“的確值得探究。”密涅瓦歪歪頭,向他伸出手。史蒂芬和她十指相牽,看著密涅瓦強行打開了命運之塔的入口。魔法的波動擴散到四面八方,像在水中投下一塊燒紅的烙鐵。
這座塔本應放出燃燒的光熱,本應有各種魔法的陷阱和機關擋住他們的去路,但正如同外圍的防御徹底消失了一樣,內部的防御也同樣失效了。
他們看見了粉碎的、屬于秩序之主納布的維度。這兒本該存放著無數強大的法器與典籍,但正如密涅瓦所說魔法已不復存在。
器皿在地上摔得粉碎,紙頁像燃燒的蝴蝶般在空中化為灰燼,而這副景象史蒂芬在這一天里已經見過了許多次。
“究竟是什么樣的力量能夠”史蒂芬感受著最后一絲殘余的秩序之力喃喃說道。但他的思緒被猝然打斷,一條觸手忽然纏住了他的腰,將他向后倒扯而去
咻一道光直劈而下,那條纏住奇異博士的觸手爆發出一團刺目的火花,接著從中斷裂開來。
密涅瓦望著他身后,緩緩收回手,語氣平靜地說“我們似乎弄錯了一件事”
史蒂芬轉過身。
他知道他弄錯了什么了。
他們的敵人不是正在逼近。
事實上,他們已經到了。
無數像是長著觸手的單個眼球漂浮在空中,朝他們逼近,表面閃爍著灰色金屬的光。剛剛攻擊了史蒂芬的那個眼球怪物收回了觸手,斷口處閃爍著短路的火花。
還有狼群。那些巨型座狼無聲無息地向他們圍攏,就像真正的狼群一樣展開了捕獵的陣型。這些巨狼的頭頂被替換成了某種無機物,看起來如同處理器的外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