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去,繼續自己方才在做的事穿戴鎧甲。
洛基有些驚訝地看著弗麗嘉解下柔美的披帛,將一套金屬打造的冷硬鎧甲有條不紊地穿戴在身上,仿佛已經做過無數次那樣。
“母親”洛基輕聲說,“你不需要去戰斗。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很愛父親,但外面太危險了,我和索爾都希望你好好待在安全的地方”
咔噠。
弗麗嘉戴上兩副手甲,活動了一下手腕。她的表情依舊很溫柔,但說的話讓洛基呆住了“海霧之宮是我燒掉的,洛基。”
“什么”他有些沒反應過來地喃喃道。
“蘇爾特爾對阿斯加德的王后寢宮不感興趣,它的進攻方向與海霧之宮相反,怎么會特意攻擊那里呢”弗麗嘉轉過臉朝洛基露出一個微笑,像無數次給他講睡前故事那樣語氣輕柔和緩地說,“是我用魔法燒掉了它。”
“但是為什么,母親”洛基迅速接受了這個設定,露出了一個笑容,走到弗麗嘉身邊,語氣輕松地說。
“是啊。為什么呢”有人站在門外,語帶笑意地說。
“我是誕生于上古的地球古神之一。與奧姝圖生來就是法師不同,我是一個女巫巨人。”安格博達昂著頭,額頭上的滿月光芒與滿地冰霜交相輝映,“我沒有學習魔法的途徑我只能摸索著使用那份天賦力量,像個學習如何說話的孩子。直到那一天,赫卡忒眷顧了地球。”
奧丁驚疑不定地看著她,沒打算答話,只是抬起永恒之槍朝她揮去一擊。
神力與巫術之火碰撞在一起,就像水融入大海那樣,被安格博達周身的光芒吸收殆盡。
安格博達忽略了奧丁的憤怒和恐懼,只是自顧自地講著“她是一道可能性之光,照亮了整個世界。我還記得是我第一個給她起了赫卡忒的名字,在地球最古老的語言中,那是代表著遙遠的意思。她那么慷慨地賜予你們魔法的輕觸,也是那么慷慨地教會我魔法的無盡可能性”
“你不是安格博達”奧丁再次揮去足以擊碎一整顆行星的一擊,但他的神力依舊悄然沉沒,沒有回應。
那些被凍成冰雕的仙宮戰士被奧丁之力的余波掃中,碎成一塊塊殘冰,而安格博達仍然緩步走向他,節奏絲毫未改。
“我就是安格博達。”安格博達睜著一雙逸散出魔力微光的眼睛,語氣冷漠地說,“我是赫卡忒的學生。”
“你是赫卡忒本人”奧丁又驚又怒地咆哮道,“否則奧丁之力對你怎會不起作用”
“看來,你還記得,當她換上怨嫗面貌時那股在你們男性世界中激蕩的仇恨力量。你還記得她的怒火記得赫卡忒母親的那一面消失殆盡時的景象。”安格博達忽然露出一個微笑,那笑意在奧丁眼中與數千萬年以前,那個會在月光下回應信徒的每一個請求的“母親”重疊在一起。
她說“而我想讓她能看見她在這宇宙中位居何等高位,讓她有一天可以親手復仇。我想讓她活下來,所以我主動接納了被她的怨恨所粉碎的母親的化身。”
她站在奧丁的神座下方,明明是仰起頭,卻讓神王產生了一種被俯視的錯覺。
黑發的、穿著紫袍、額頭生著滿月的安格博達一字一句地說道“赫卡忒即我。我即安格博達。”
洛基轉過身,看見密涅瓦從門外走了進來,笑瞇瞇地看著弗麗嘉。
他心中警鈴大作,擋在了弗麗嘉面前“愛德華茲你來找我母親干什么”
“上次我想找她聊天的時候就被你攔住了。”密涅瓦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你已經是個大人啦,洛基。不能因為你媽媽有了新的小朋友就吃醋。”